第131章 恐怖爬山之旅 促膝长谈

无力。

我怎么那么没用?

真造跪在地上,看着手上的一片鲜红,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

枪口冒出火光的一瞬间,由利右手发力,将他推了个趔趄,与此同时反作用力让她的身体向左侧倾斜。就在真造以为她可以躲开那颗子弹时,一道血光击碎了他天真的幻想。

透过血光,真造看到由利的眼睛睁得溜圆,他从她的眼里看到了满满的不甘。扑通一声,她的身体重重地拍在地上,她的头无力地歪向一边,眼睛也随之慢慢闭上。

他几乎是扑倒在地,伸出手想阻止鲜血的流逝,但是一切都是徒劳。他看着自己满手的血,抬起头发出一声绝望的吼叫。

完了。

“太感人了。”高个子摇头晃脑地走过来,把枪口抵在他的太阳穴上,“既然感情这么深,我送你去见她吧。”

真的……永远也得不到答案了……真造感受着额角的硬度,绝望地闭上眼睛。

高个子的食指开始发力。

“趴下!”

千钧一发之际,高个子背后的树林里传来一声喊叫。高个子闻声回头去看,枪口也离开了真造的太阳穴。

下一秒,一道白光呼啸而至,正中高个子的胸口。高个子喷出一口老血,眼皮一翻,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真造先生!”柯南率先从树林里钻出来,城田永美和明美紧随其后。

真造却完全没心思去理他们,他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由利毫无血色的脸。

城田永美快步跑过来,视线刚一触及由利的脸,她就感觉血液仿佛停止了流动。她慢慢跪下来,用颤抖的手扶起由利的脑袋,紧接着她看到了血,从由利的额角流出的血。

“由利……怎么会……”城田永美感觉一阵眩晕。不,一定是错觉,由利这家伙强悍得很,不会这么容易就挂了,不会……

她用力地闭上眼睛,又慢慢睁开。接着,汹涌的泪水夺眶而出。她大喊一声扑在由利身上嚎哭起来。

“怎么会这样……”明美捂着嘴跌坐在地上,眼泪慢慢划过脸颊,“你这个骗子……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啊……”

柯南懊恼地低下头,用力揪着额前的头发,痛骂自己怎么没跑快点。

“疼……”一阵细微的呻吟声传来。几个人闻声顿时一愣。

城田永美唰地抬起脑袋,看到由利苍白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她急忙伸出手指按在由利的颈动脉上,然后大吼一声:“清水由利!”

“啊……?”由利的眼皮颤抖着张开。她一脸茫然地看着城田永美满脸的泪水,轻声问:“你怎么来了?”

“清水由利你二大爷!”城田永美现在却只想爆粗口,“你没事装什么死啊?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说完,她又咧开嘴嚎了起来。

“我又不是故意的。”由利嘟囔了一句。

“什么叫不是故意的?”城田永美依然满腹怨念。

“本来应该可以躲开的。”由利伸手摸了摸头上还在流血的伤口,疼得咧了咧嘴。

“你别乱动!”城田永美一把把她的手拍掉,“下次别那么不自量力行不行?”

“城田警官说得对。”柯南上前检查她的伤口,翻起了白眼,“幸好只是擦伤,要是再往左偏上几公分……”

“我就永远不知道疼了。”由利笑了笑。

“还有心情开玩笑!”城田永美虽然嘴上很生气,眼神中却透出一阵担忧。她低下头看看由利衣服上淡淡的血迹,脸上闪过一丝疑虑。

明美注意到城田永美有些复杂的表情,抢着说:“还是先送清水小姐去医院吧,她头上还在流血呢。”

“说的也是。”城田永美低下头看着由利,“还走得动吗?”

由利做了个深呼吸,拉着城田永美伸过来的手想坐起来,不料腹部的伤口一阵刺痛,紧接着她只觉眼前一黑,扑通一声又倒了回去。

“行了你别乱动了。我这就叫人来支援。”城田永美拿出步话机。

由利用力按着太阳穴,想驱散这阵眩晕,但是头上的擦伤一阵阵地疼,再加上腹部和膝盖传来的阵痛,她只觉得脑袋嗡嗡响,好像有无数只马蜂在里面盘旋,时不时还蛰她一下。这种情况,也许晕过去会更好受点吧?由利无奈地翘了翘嘴角。但是她不敢,她还记挂着一件很重要的事。

柯南正站在原地发呆,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拽他的裤脚。他低头一看,由利正冲他挤眼。他弯下腰,把耳朵凑到由利面前。

“季美呢?”由利压低了声音问。

“别担心,她已经先回去了。”柯南说,“没让城田警官看到她。”

“呼——”由利闭上眼睛长出一口气。

“你想好说辞了吗,关于你腹部的伤,怎么应付城田警官?”

由利轻轻摇了摇头,苦笑着说:“我现在脑子很乱,实在没心情想那些。要不你帮我想?”

柯南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还有……”由利犹豫了几秒,接着说,“帮我跟他们两个说一声,接下来一段时间,针对那些人的行动要更多地依仗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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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只管把身体养好。”

“不是……”由利叹了口气,瞄了一眼右腿,“我估计我一时半会儿站不起来了。”

“什么?”柯南忍不住喊出了声,眼神下意识地飘向由利的腿。

“怎么了?”城田永美吓了一跳。

“没什么。”由利报复性地白了柯南一眼。

“你到底……”柯南再次压低声音。

“没有经过检查我也不知道情况到底怎么样。”由利的神色有些暗淡,“但是根据以往的经验,就算不严重也需要很长时间恢复。”

柯南不知道能说什么,只能暗暗叹了口气。

一阵清风拂过,吹动树叶沙沙作响。天上的乌云也渐渐地散了,一轮圆月一点一点舒展身姿,毫不吝惜地将银白色的光辉洒向大地。

警车和救护车先后呼啸着驶回市区,算是给这危险的爬山之旅画上一个很不圆满的句号。

但是句号并不意味着结束。看似平静的夜晚往往暗流涌动。

…………

城市的角落里,某个破败的没有名字的小酒吧。

酒吧内部刚刚经过装潢,总算让它看起来不那么寒酸。但是仔细看就能发现,无论是沙发还是桌子,都是饱经风霜的二手货。吧台后面的酒柜上,稀稀拉拉摆着几瓶酒,勉强撑着门面。

银发男子端着一杯新调好的马丁尼,嘴角耷拉着。旁边的小跟班不知道这位面瘫的大哥心情到底是好还是坏,丝毫不敢乱动。

“看来我的酒吧让你很不满意啊。”长发美女面带笑意,“有什么意见提出来嘛!”摆着一张臭脸给谁看?她在心里悄悄地加了一句。

“你听说了没有?”

“听说什么?”

“那个女人似乎还活着。”男子把酒杯举起,轻轻抿了一口。

“那个女人?”美女哈哈大笑,“不可能不可能!她掉进海里的时候我们可都是亲眼看着的。”

“可是有人看到她了。”男子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而且据说她还去见了那个侦探。”

“啊啦琴酒,你该不会真的相信那种情况下有人能活下来吧?”美女笑着说,“她受了伤,还不会游泳,当时海水温度又很低。她又不是super woman。”

“所以我在想,会不会有什么人在她掉下去之后很快把她救了起来?”琴酒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寒光。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美女点了点头,“不过,我还是认为这种可能性很低。在思考这个问题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先考证一下她还活着这条消息的准确性?”

“这个不用你操心,我已经派人去办了。”

伴随着刺耳的“吱呀”一声,一道瘦高的身影从门外钻进来。他径直走到琴酒旁边,面无表情地说:“我刚刚想联系加纳利,但是她没有回应。”

“嗯?”琴酒眉毛一挑,“怎么回事?”

“我又联系了琴蕾,她告诉我加纳利今天白天去爬山,遇到了一伙杀人犯,受了伤,现在躺在医院。”

“切!”琴酒摇了摇头,“那我要你问的问题……”

“琴蕾说她不知道。”波特说,“听她的语气很惊讶,应该是实话。”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苦艾酒问。

琴酒沉吟片刻,对波特说:“你去通知琴蕾和加纳利,我给他们一周时间,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那个女人到底是人是鬼。如果她真的还活着……”他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那就把她的脑袋给我带回来。”

“如果消息是假的呢?”苦艾酒问。

“那就把给我提供消息的那个家伙的脑袋拧下来。”琴酒眼睛一瞪,“反正一周之内,我要在这里看到一颗脑袋!”说罢他一仰脖,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啧啧。”苦艾酒撅着嘴摇了摇头,“真血腥。看来我得提前预约好清洁公司。”

月光之下,新的黑雾正在悄悄弥漫。

…………

米花综合医院。

晚上九点半,刚刚结束跟熟识的病人家属的畅聊,宫野铃疲惫不堪地打了个哈欠,准备回休息室喝杯咖啡。路上,一道熟悉的身影让她改变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