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破败小酒吧。
“我说,你是要住在我的酒吧吗?”苦艾酒放下手机,不满地瞪着刚进门的琴酒。
琴酒一脸冰霜地瞪了她一眼,默不作声地走到柜台前挑了一瓶波特,毫不客气地给自己倒了一杯,坐在沙发上慢悠悠地晃着。
“我说,那好像是我的酒唉!”苦艾酒走到他面前,用食指的关节在他面前的桌子上轻轻敲了几下,“我这是小本生意,你总喝我的酒还不给钱,过两天我倒闭了,你可就没地儿喝酒了!”
琴酒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仰脖把酒灌进嘴里。
“怎么?心情不好?”心情不好就可以来老娘的酒吧撒气么?苦艾酒不满地咕哝。
“波特被抓了你知道了吧?”琴酒说。
“听说了。”苦艾酒不屑地撇嘴,“听说他好面子结果把自己玩栽了。”
“他还搅乱了我的行动……”琴酒话音未落,伏特加气喘吁吁地从门外跑进来。
“哟,活着回来了?”苦艾酒故意用嘲讽的语气说。
“别提了。”伏特加坐在沙发上还在呼哧呼哧喘粗气,“波特这小子不对路。大哥说过派琴蕾是去救阿拉克的,结果这小子横插一杠差点把阿拉克报销了;我是去绑加纳利的,又不是去杀她的,他可好,说什么为了感谢我把他从公安手里救出来,愿意帮我对付加纳利,结果他居然是为了挽回他的面子要杀了加纳利!”
“照这么说,那位先生还是希望能把阿拉克和加纳利弄回来?”苦艾酒给自己点了一支女士香烟,“据说阿拉克有异心,那位先生居然还没放弃他?至于加纳利,你们不是怀疑她跟公安搞在一起吗?”
“我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伏特加说,“前段时间有个叫「青天守护者」的组织被警察端了,据说他们组织里第一个被抓的高层成员是被一个奇怪的女人吓破了胆,才导致整个组织被捣毁。我四处打听,但是没有人知道那个女人是谁,我只查到,那几天加纳利刚好在静冈。”
“你不能拿巧合当作她背叛的证据。”苦艾酒提醒他。
“但是我还查到,阿拉克是在静冈被公安抓住的。同一时间,加纳利刚好也在静冈。”伏特加说,“一次是巧合,两次都中就有些可疑了。”
“但也仅仅是可疑。”苦艾酒撇嘴。
“昨天晚上我救出波特后他告诉我,他眼看就要杀死阿拉克的时候,就是加纳利和一个男人制服了他。”伏特加说,“然后波特就被公安的人抓住。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喔——”苦艾酒点点头,“有道理。”
“你说有个男人跟她在一起?”琴酒问,“波特有没有描述那个男人的长相?”
“说起这个有点怪。”伏特加说,“波特跟我说,他要先逮住加纳利问清楚那个男人的身份。他还神秘兮兮地说,如果他猜的没错,那个男人的身份绝对能让我们大吃一惊。”
“哦?”琴酒看起来很感兴趣,“那我们就想办法找出那个男人看看是什么能让我们大吃一惊。”
“可是现在的情况很不乐观哟。”苦艾酒故意用嘲讽的语气说,“你昨晚的行动可是彻头彻尾地失败了。阿拉克和加纳利没弄回来,还把波特搭了进去。至于琴蕾……”
“波特说琴蕾被他吓瘫了,估计也被公安抓了。”伏特加连连摇头,“这小子,简直胡闹,把我们的行动搅得一团糟。现在敌人的防备肯定更森严,我们再想动手只会更难。”
“其实我有个主意。”苦艾酒吐出一口烟雾,“想不想听听?”
“说。”琴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我听说加纳利受了伤,现在应该躺在医院。”苦艾酒说,“医院可钻的空子太多了,我们可以先把她抓回来。”
“说下去。”琴酒的嘴角翘了翘。
“然后我们拿加纳利做人质,跟我们的敌人做笔交易。”苦艾酒说,“让他们拿阿拉克来换加纳利的命。”
“好不容易抓住了加纳利,怎么可以放回去?”伏特加不同意。
“我看起来那么蠢吗?”苦艾酒白了他一眼,责备他不动脑子,“我可以去大街上随便抓个跟加纳利体型相似的女人来,化妆成加纳利的样子还给他们。”
“听起来可行。”琴酒点头,“那么你现在就着手去办吧。”
“我?”苦艾酒一愣,“我办什么?”
“你去把加纳利弄回来。”琴酒悠然自得地品着酒,“别用那种幽怨的眼神看着我,从医院把她弄出来,你去比我们这些凶神恶煞的大男人更容易。”
您可真有自知之明。苦艾酒哼了一声,把烟头用力按进烟灰缸,起身拎起皮包,一甩头大踏步地走了。
“可是……大哥。”伏特加问琴酒,“波特怎么办?还有琴蕾。要不要营救他们两个?”
“波特暂时不用担心,他有能力照顾好自己。”琴酒喝了一口酒,“至于琴蕾,你去打探一下她的下落,一有结果,我们就找机会干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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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干掉?”伏特加一怔,“真的要这样吗?”
“加纳利在她眼皮子底下背叛,她一点都没发现,这样的废物留着又有何用?”
“可她爸是前任市长,之前我们利用他的人脉得了些好处,杀了琴蕾万一惹毛了他……”伏特加还是不放心。
“忘了跟你说了。”琴酒放下酒杯,“昨天夜里,琴蕾的家人连夜搬走了。”
“啊?连夜?”
“看来我们的敌人有一颗菩萨心肠。”琴酒的嘴角快撇到太阳穴了,“他们居然还要保护琴蕾和她的家人。”停顿一下接着说,“可笑!”
…………
中午时分,苦艾酒将车停在医院停车场,顶着一张大众脸的面具走进住院部大楼。不需要花费多少功夫,她就问到了亚纪的病房号。
中午,走廊里许多病人和家属来来回回地走着,手里拎着大大小小的饭盒或包裹。满走廊饭菜的香气让苦艾酒忍不住皱眉。看来回去得好好洗个衣服,再用檀香彻底熏过一遍,不然这浑身的饭味儿实在不像话!
迎面走来的一个女人引起了苦艾酒的注意。那个女人有着一张清秀的面孔,但那脸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身为千面魔女的苦艾酒几乎只用了一秒钟就认定那女人戴着面具。而且大夏天的那个女人居然穿着立领的衬衫,看来脖子上应该是戴着某种可以改变声音的机器。苦艾酒微微翘起嘴角,迎着那个女人走了过去。与女人擦肩而过的瞬间,她低声说了一句:“好久不见,宫野明美。”
明美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脚步,身体一瞬间变得有些僵硬。苦艾酒微笑着扭脸,伸手拉住她的胳膊,把她拉进旁边的空病房,顺手把门锁住。
“你是什么人?”明美故作镇定。
苦艾酒细细打量明美脸上的面具,不满地咕哝了一声:“面具出现了破损居然还不换新的,亚纪也太不严谨了。”
“你是什么人?”明美瞪大了眼睛。
“啊啦,你没听过我的声音吗?”苦艾酒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