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皇帝身边的阉人,见的世面也不过如此么。
要知道,这眼前的一处,于李家。
还只是冰山一角。
王允在青花白瓷瓶和翡翠琉璃金石板面前来回踱了几步,一边刻意放慢了自己的脚步,一边倒吸一口凉气。
这两个物件,少说也是上了三百年的老物件!工艺成色竟还能保留至此。
这一件,怕是价值连城了!
那小厮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压着心头的愠气道:“王公公,若是喜欢,便都搬了去!您是咱们府上的贵客,大人不会介意的!!”
王允眼珠子轻转,回头笑眯眯道:“就这件吧,请先生带我出府。”
小厮顺着王允手指的方向看去,竟是一支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玛瑙镯。
他眉眼舒展了些,一边心中暗想这个阉人不识货。
“好,公公随我走吧。”
王允跟在后头,眼底是如释重负的轻松。
做奴才的,站对队这是第一重要。
认清自己的身量和价值,这是第二重要。
他能掂量出一个信息的份量。
该拿的,他斟酌着拿不拿。
不该拿的,绝对不能拿。
这样主子心里才会知道他是个懂事知轻重的。
只要这一步步都做对了,何愁没有登天的一步?
再说了,他虽爱财,但也不缺财。
家中老小在京中的四合院舒适得意,他那八十岁老母日日在院中的太师椅里笑的合不拢嘴。
从前他同乡的发小远亲,也多多少少受了他些恩惠。
有的成了他徒子徒孙,有的在他的暗中操排下做了侍卫,成了他在宫里宫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