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薄情郎

姚兴晨颤声向蒋瑾晔的方向拜了一拜,“属下谢丞相大人恩典,谢丞相大人庇佑。”

他双腿发软,好一会儿才从太师椅上站起身来。“幺儿乖,给爹拿纸笔来。”

这一个时辰里,正午的日头愈发晒了,阳光斜照下来,迷得人睁不开眼。

院中偶尔有啜泣声声,还有小侍卫站着打盹儿的声。

谁都没有打扰姚兴晨。

宋婉上前给姚兴晨端了碗茶,静搁在桌上,顺便斜了一眼他写的大字。

笔迹倒是苍劲有力,认罪词句没有一句废话,多一字又显得矫情。

她曾听府衙里的小吏说过一嘴,姚大人经常写公文到深夜,在旁边候着研墨的小书童都要睡着了,他还和个牛似的,能熬鹰。

宋婉不禁唏嘘,若是这样亲力亲为之人,是在真正的为百姓谋福祉,该有多好!

姚兴晨将写好的长长的卷轴合了起来,双手奉上,交给蒋瑾晔,又回头与妻儿子女低语了几句。

“走吧。”他眯着眼看了下天色,天光正好,日头似火。

这把火,已初见燎原之势了。

永寿宫:

萧芸逸懒坐在软榻上,秀气的眉峰蹙起,她已烦忧了几日了。

李彦已有近两个月没有来她这宫里坐坐。

派小厮前去太尉府递话,都只说太尉公事繁忙,改日再来向太后娘娘请安。

“娘娘,太尉一定只是被事情绊住了脚才抽不出身的,忧心伤身啊。”景华话里话外都是担心。

她从萧芸逸还是姑娘家的时候就陪在她身边,见证了姑娘从情窦初开到入宫后的压抑。

又争又抢,荣登宝顶,到高处不胜寒。

李彦那个人,的确风度翩翩,年轻的时候风流才子貌比潘安,中年时更是有一番成熟男人的潇洒风韵。。

但就算他位极人臣,又怎值得出身高贵的小姐放在心尖上如此在意?

男人,都是贱骨头。

景华不免想到了自己的老相好,以前是她同乡,和她好的时候不也是日日送三餐、隔三差五攒了工钱送她玉镯子首饰。

但中了举人转眼便攀了高枝,看不上她这个低贱的宫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