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蒋瑾晔和宋婉异口同声。
“行礼呀。”魏大为眨了眨眼,头头是道:“方才小哥说大人们从外乡逃难来的。”
“可是逃难来的寻常百姓,怎会懂宫中行礼的仪态?”
“且若是真过了贫苦百姓的生活,那是真——真被日子压弯了腰,绝不会是如此板正挺拔的身形仪态。”
蒋瑾晔颔首,眼神突然望见了惊堂木下压着的一本蓝皮册,那东西——似乎有些眼熟。
视线收回来,他眉眼温和地道:“魏知县,有时,治水与治人一样,需以刚柔并济之策,只有柔,若碰上惯犯,律法不能严格执行,是会吃亏的。”
魏大为猛然抬起头,眼睛亮亮的。
莫非刺史也是丞相大人的钦慕者?
宋婉见他这模样,知道他又自我攻略,想入非非了。
魏知县很可爱,但也被蒋狐狸骗得有点惨,宋婉看不下去了,她眸光一闪,朗声道:“魏大人,你猜对了,也猜错了,这位的确不是逃难的百姓——”
“而是——而是”
“而是你惊堂木下那本河渠治水疏的作者。”
此言一出,四下鸦雀无声。
魏大为嘴巴张的可以含下一个鸡蛋,不为更是惊掉了下巴。
当蒋瑾晔和宋婉把事情的原委完完整整讲了一遍时。
魏大为还处于宕机状态。
他至今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他发誓自己要毕生追随护拥的人,竟然就在自己眼前?而且他的腿可以走路,不用坐轮椅了???!!!
这可真是——
魏大为胸口剧烈起伏着,他脑瓜子嗡嗡的,只能听见自己心脏跳得厉害。
在另外三人的注视下,魏大为——放声大哭——
宋婉不禁腹诽,竟然有比蒋瑾晔还要娇的人。
一盏茶的功夫,魏大为才恢复了平稳的呼吸。
他正经了颜色,颤着声道:“丞相大人,属下、属下又失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