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愿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跟过去。
她走到岸边一棵巨大的棕榈树下,那里早已被提前登岛的工作人员布置好了舒适的躺椅和遮阳伞。脱掉脚上的凉鞋,赤着脚踩在温热细腻的白沙上,满足地喟叹了一声。
她什么也不想做,什么也不想看,只想在这里,听着海浪的声音,安安静生发一下午的呆。
这种纯粹的、无所事事的奢侈,对他们而言,实在是太过珍贵。
然而,这份宁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哗啦”一声,冰凉的海水劈头盖脸地浇了过来。
叶愿惊呼一声,抹了把脸上的水,睁开眼便看到沈晔拎着个空水桶,站在她面前,笑得一脸得意。
“好你个沈晔!”叶愿又气又笑,抓起旁边的一捧沙子就想扔过去。
“来追我啊!”沈晔做了个鬼脸,转身就往海里跑。
白泽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他手里拿着两只刚从礁石缝里捉到的寄居蟹,递到叶愿面前。
“这种蟹的壳,在光线下会呈现出类似珍珠母的色泽,很漂亮。”他轻声解释,似乎是在为沈晔刚才的恶作剧道歉。
叶愿看着他掌心那两个精致的小生命,心里的那点恼意瞬间烟消云散。
下午的时光,就在这种轻松的打闹与悠闲的漫步中悄然流逝。沈晔拉着白泽去玩浮潜,叶愿则在沙滩上用各色贝壳和珊瑚摆出了一个巨大的兰因图腾。
叶听晚和沈询并没有参与孩子们的玩闹。他们换了身舒适的棉麻衣服,并肩走在远离喧嚣的另一片沙滩上。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有多久,没看到他们笑得这么开心了?”叶听晚轻声开口,海风吹起她鬓边的长发。
“从圆圆被接回家开始,好像就没停过。”沈询握住妻子的手,掌心温暖而干燥,“以前是我亏欠你们母子太多,总想着要把全世界最好的都补偿给你们。现在才发现,最好的,其实一直都在身边。”
叶听晚靠在他肩头,没有说话。
远处的沙滩上,传来少年们的欢笑声。夕阳将整片海域都染成了温暖的橙红色,一切都美好得像一幅不真实的画。
然而,就在太阳即将沉入海平面的最后一刻,一阵突如其来的、巨大的海浪毫无征兆地拍向岸边。
“小心!”
白泽反应极快,他一把将离海最近的叶愿拉进怀里,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那记猛烈的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