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那半枚龙形印记灼烫如烙铁，几乎要将他的骨肉都熔化开来。

林焰猛地跪倒在地，剧烈的喘息声在死寂的神坛中央回荡，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五脏六腑，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识海之中，那团带来无尽惊疑的混沌影子刚刚退去，可还不等他松一口气，第三股意志的波动便如退潮般悄然隐没，来得诡异，去得无声，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强忍着眩晕，试图内视己身，探查那股神秘意志的来源。

然而，神魂深处，那头不可一世的噬魂黑龙此刻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眠，通体被一层灰败的气息笼罩，毫无反应。

与之相反，原本寄宿于他血脉中、属于月光蛾的那部分银金色纹路，此刻却像是被彻底激活的活物，沿着他的经脉疯狂游走，化作一道道锋锐无匹的流光，与噬魂黑龙留下的漆黑脉络悍然相撞。

银金与漆黑，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的体内展开了一场无声的厮杀，时而疯狂纠缠，试图吞噬对方，时而又激烈排斥，要将彼此从这具躯体中彻底驱逐。

“小子，麻烦大了。”夜阑的残魂在他识海中浮现，声音沙哑艰涩，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你以至情强行破开心防死劫，意外触动了‘血契’的本源之力。但双魂同契，岂是朝夕之功？你体内的两种法则之力已经失控了！至于那第三股意志……它或许是你血脉深处潜藏的远古回响，也可能是……一个更为古老的诅咒。”

话音未落，林焰身躯剧震，喉头一甜，一口滚烫的鲜血再也抑制不住地喷涌而出。

他猛地趴倒在地，双目、鼻孔、耳中竟同时渗出缕缕血丝。

七窍流血，这是体内法则之力彻底暴走、开始反噬肉身的征兆！

再这样下去，不出十息，他便会经脉寸断，爆体而亡！

就在林焰意识即将被无尽痛苦吞噬的瞬间，一道冰冷如万载玄冰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

神坛守护者，赤心，不知何时已缓步上前，他那双竖立的金色龙瞳中不带丝毫情感，冷漠地注视着在生死边缘挣扎的林焰。

“血契已然开启，但你，尚未通过‘守灵三问’。”赤心的声音不含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这是……机会！

林焰的脑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

他用尽全身力气，双臂青筋暴起，指甲深深抠入坚硬的石板，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他咬碎了后槽牙，在一片血沫中，硬生生将上半身撑了起来，双眼赤红如血，死死盯住赤心。

“第一问：你为何求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