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是苏婉，却又不是他记忆中的苏婉。

光幕中的她，眼神空洞，绝美的脸庞上没有一丝血色，仿佛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傀儡，嘴唇机械地开合，一遍又一遍重复着那句锥心刺骨的话：“我是叛族者……我该死……”

林焰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下意识地想冲过去，撕碎那些缠绕着她的虚幻锁链。

然而，就在他迈出脚步的瞬间，另一侧的光幕猛然震颤。

那道与凌冰生母有着七分相似的身影，发出了凄厉的嘶吼，声音中充满了滔天的恨意与绝望：“震海！你还我女儿！”她的影像开始扭曲，如同即将破碎的镜面，边缘处已化作纷飞的光点。

与此同时，林焰识海深处，夜阑那虚弱的残魂传来一道急切的意念：“停下！这是黑曜设下的‘悖论封印’！这两道记忆执念互为根基，你救一人，另一人的记忆烙印便会彻底崩毁，永久湮灭！”

林焰的脚步猛然钉在原地，浑身冰冷。

他终于明白，这根本不是什么真实记忆的回溯，而是黑曜用他母亲苏婉和凌冰生母最深的执念，编织出的一个恶毒至极的记忆牢笼！

黑曜的目的，就是要逼他做出选择。

无论他选择谁，另一个人的执念都会崩塌，而那崩塌的能量，将会瞬间激活深藏在封印核心的噬魂碎片，将他的神魂彻底吞噬！

好一个歹毒的阳谋！

林焰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两道光幕，胸中怒火滔天。

选择？

他偏不选！

他缓缓闭上双眼，不再去看那两张令他心碎的脸。

既然分辨真假是陷阱，那便不分！

既然做出选择是死路，那便……全都要！

“心火，燃！”

林焰一声低喝，眉心处的神魔印记骤然亮起，一团金黑交织的火焰升腾而起。

他意念一动，心火瞬间一分为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