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胡说陈董事长您心里清楚。”桑白梨直视他的眼睛,“陈宴走到今天,您这个当父亲的功不可没。”
“闭嘴!”
陈父暴怒,一把揪住桑白梨的长发,力道大得几乎要扯下头皮。
桑白梨无力反抗,只能忍着剧痛不甘示弱瞪着他。
“贱人,你以为激怒我就能死得痛快点?我告诉你,我要让你在阿宴灵前慢慢受罪!”
说完,他像扔垃圾一样甩开桑白梨,转身离开时脚步沉重,将地板踩得咚咚作响。
灵堂重归寂静,只剩下桑白梨一人。
她仰头望着陈宴的遗像,黑白照片里那张阴鸷的脸在烛火映照下显得格外瘆人,嘴角的弧度仿佛在嘲笑她的处境。
桑白梨面无表情与照片对视片刻,随后缓缓转动被捆缚的手腕。
麻绳已经勒进皮肉,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圈刺目的红痕,稍微一动就传来钻心的疼痛。
挣脱无果后,她的视线在昏暗的灵堂扫过,最终定格在那把太师椅旁。
一个青花瓷茶杯静静搁在茶几上,杯底还残留着些许茶渍。
桑白梨眯起眼睛,开始用脚后跟一点点蹭着地面,朝太师椅方向挪动。
每移动一寸,粗糙的地面就磨得她尾椎生疼。
被反绑在身后的手腕已经失去知觉,但她咬紧牙关,继续向前。
“嘶——”
一块碎木屑扎进掌心,她倒抽一口冷气,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灵堂外的风声呜咽,如同冤魂的哭泣,衬得室内更加阴森恐怖。
终于挪到茶几旁,桑白梨喘息着靠坐在太师椅腿边。
她仰起头,用下巴去够茶杯边缘。
第一次,差之毫厘。
第二次,茶杯被碰得晃动。
第三次——
“啪!”
茶杯摔碎在大理石地面上,清脆的碎裂声在空旷的灵堂里格外刺耳。
桑白梨立刻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果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她迅速歪倒在地,闭眼装晕,心跳如擂鼓。
“怎么回事?”一个粗犷的男声在门口响起。
“哎呀,别管了。”另一个声音带着恐惧,“怪瘆人的,那娘们在就行。”
最开始说话的人瞥了眼灵堂上挂着的照片,也不自觉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