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白梨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看着他没说话。
傅聿危再次走回床边,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让人心乱。
“我知道了。”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要走,桑白梨突然抓住他的衣角。
“你还没答应。”
傅聿危停住脚步,却没有回头,声音轻得像风穿过窗缝。
“梨梨,你想要的,我什么时候没答应过?”
她要他退出傅氏,他二话不说交了权;
她要他离她远点,他便躲在暗处,连影子都不敢让她看见。
只要她能开心,别说一个宫氏,就算是要他的命,他大约也会笑着递过刀。
桑白梨慢慢松开手指,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断了。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又被她硬生生逼了回去。
门被拉开,走廊的夜风吹进来,带着些微凉意,吹动了她散落在肩头的发丝。
傅聿危的声音再次传来,“别靠近傅瑾怀,其他都可以随你。”
脚步声渐远,门轻轻合上,将满屋的寂静和月光一起关在里面。
桑白梨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上被月光拉长的灯影。
那些被刻意压抑的委屈、痛苦、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贪恋,此刻全化作滚烫的泪水。
她突然捂住了脸,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溢出。
她赢了,却没有半分喜悦。
傅聿危那句“什么时候没答应过”像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心上,疼得她喘不过气。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远处的霓虹在窗帘上投下流动的光斑,像她此刻混乱的心绪。
剪不断,理还乱。
......
宫氏的股价像坐了过山车,在跌停与微涨之间反复横跳。
每一次下跌都伴随着股东们的恐慌抛售,盘面上的卖单像雪片般纷飞。
宫明远的办公室成了风暴中心。
他每天要接几十个催债电话,供应商堵在公司楼下举着横幅要货款。
银行的客户经理更是隔三差五上门“拜访”,语气从客气提醒变成了强硬催收。
曾经意气风发的宫董事长,如今眼窝深陷,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鬓角竟添了几缕刺眼的白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