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从野点了点头,抱着孩子往外走,脚步却比来时沉了百倍。

若不是若溪提前多了个心眼,若不是自己刚才够警惕,这刚降生的孩子,恐怕真要被人偷梁换柱了。

回到病房,顾若溪见他脸色不对,忙问道:“怎么了?”

霍从野把孩子轻轻放在婴儿床里,转身时喉结滚了滚,避开顾若溪探究的目光。

“没什么大事,就是突然觉得医院人多眼杂,不太舒服。”

他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语气尽量放得平缓道:“医生说你恢复得不错,我刚让人去办出院手续了,咱们今天就回家。”

顾若溪愣了下,刚想追问,就见他俯身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温柔中带着不容置疑:“乖乖,听话。”

霍从野的人早已在走廊尽头候着,他小心地将顾若溪用被子裹紧,头上戴着帽子,连脸都没露出来。

顾母抱着襁褓里的小家伙跟在身后,孩子刚吃饱,此刻正闭着眼哼唧,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直到坐进车里,他才稍微松了点劲,但是还是紧紧搂着怀中的小妻子,又扭头叮嘱前排的司机:“开稳点,别颠着。”

家里的房间早被霍从野仔细叮嘱着收拾妥当。

主卧里,靠墙摆着崭新的红木衣柜,柜门上还贴着张寓意吉祥的红剪纸;窗边支着个藤编摇篮,打磨得光溜圆滑,摇起来带着轻微的咯吱声,反而像首安神的小调。

隔壁房间被改成了婴儿房,墙壁糊得雪白,墙上挂着幅“茁壮成长”的刺绣,是霍奶奶提前半年就绣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