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肚子、穿破衣都是轻的。
要是让他落到些心狠手辣的人手里,先打断手脚,再划花脸,扔到街上去讨饭。
冬天趴在雪地里,夏天泡在臭水沟里,哪天讨不够钱,还得挨顿死揍。你想让你儿子过这种日子?”
女人的尖叫卡在喉咙里,脸色白得像纸,浑身抖得像筛糠,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
“不要……求求你不要……我说!我什么都说!”
霍从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崩溃的样子,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护士长当时拉着我的手,说得情真意切,”
女人蜷缩在地上,声音里还带着几分被蛊惑过的恍惚,“她说只要事成,我的儿子就变成了公安局局长的儿子,吃香的喝辣的,上学、工作全不用愁。”
“你们本来的计划是什么?”
“她只让我把我儿子和你儿子换过来,后面的,她没告诉我了。”
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往出挤字,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沾满污渍的衣角。
“她说,说那天会安排护士把孩子抱到走廊尽头的诊室,让我准时过去换。
还塞给我一个红色的襁褓,里面是件小衣裳,说让我把自己娃裹上,别让人看出破绽。”
她忽然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残存的侥幸,又迅速被恐惧浇灭,“我真不知道更多了!护士长说我只要把娃换过来,剩下的事不用我管,她会安排人接我走……”
“接你的人是谁?”霍从野追问,声音冷得像冰。
女人使劲摇头,头发糊在汗湿的额头上:“不知道!她说会有人在约定的路口等我,手里拿一块蓝色手绢,我,我还没走到那一步,就被你们抓了……”
霍从野盯着她涕泪横流的脸,眸色深沉,她的恐惧看起来不似作假,线索到这儿就断了……
门被关上的瞬间,女人瘫坐在地,嚎啕大哭,哭声里满是对未知前路的无尽恐慌,还有对不知踪影的儿子的担心。
霍从野回到家,先去洗了澡,洗去满身的血腥硝烟味。
换上干净的家居服,脚步放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缓缓推开卧室门。
房间里只留着一盏暖黄的小夜灯,顾若溪侧躺着,怀里紧紧搂着襁褓中的孩子,呼吸均匀,显然是累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