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高考的消息,是霍爷爷提前三个月就从京市的老友的电话中得知的。
他回来以后,问过顾若溪的意见,知道她想要参加,便帮着找了一堆参考书。
顾若溪也只是高中毕业两年,很多知识还没还给老师,复习起来倒也没有遇到什么难题。
再者,霍父霍母因为舍不得大孙子,申请调到了江南基地,平时就在苏市的研究所上班,做些基础的工作。
遇到不会的问题,霍母就能给她解答。
高考那天,苏市的老巷积着薄冰,檐角的冰棱挂得老长,在朝阳下闪着冷光。
“再检查检查,准考证、铅笔、橡皮都带齐了?”
霍从野替她紧了紧围巾,指尖触到她冻得发红的耳朵,又把她一直不想戴的兔毛手套塞给她。
“都齐了。”顾若溪拍拍小挎包。
她抬头看了四周,霍父正抱着牛牛站在一旁,小家伙裹得像个棉花团,只露出双乌溜溜的眼睛,正伸着小手要抠爷爷的鼻孔。
霍父笑得满脸褶子,把牛牛往怀里又拢了拢。
“咱牛牛也来给妈妈加油,等妈妈考完,带你去买糖球。”霍母在一旁逗着牛牛。
牛牛似懂非懂,小嘴“咿呀”着,突然伸出小胖手抓住顾若溪的衣角,不肯松开。
顾若溪心里一暖,弯腰在他脸上亲了口,柔声道:“妈妈去考个试,很快就回来,牛牛听话。”
顾父顾母站在顾若溪的左手边,齐之雪手里还提着个保温杯。
顾礼在一旁,帮姐姐拎着个小布袋,里面是奶糖零食。
本来两家的爷爷奶奶也要来的,但是被顾若溪劝住了,直道压力太大。
“妈,等下不给带零食怎么办?”
越临近考试,顾若溪的心里就越紧张,毕竟她的目标是复大,不考个全市前二十可能去不了。
齐之雪闻言,把小布袋往她手里塞得更紧些,指腹摩挲着她有些发凉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