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顾若溪有感而发。
“妈妈,你说我们大队开一个中草药加工厂怎么样?
有人负责种草药,收上来了送到加工厂去加工成药片啦药粉啦,再卖给各地的卫生院和医院。”
齐之雪没开口,严律看了她一眼,说:“理论上可以,但是你要先说服全大队的人同意,签字按手印,再拿着计划书去公社找领导,签字盖章,还要去县委办找人给你备案登记。”
顾若溪一听程序,头都大了,就这样办下来,收益还是全大队人一起分,旧社会的家生子都没这么被剥削。
“大部分人肯定不愿意,大队的地都是种粮食的,年底交了公粮剩下的就是自己家能分的了。
如果种草药,能不能种出来是一回事,种出来了加工又是一个事儿,加工出来卖给哪里又是一个难题。可能最后一年到头,连成本都收不回来,还耽误了种地收成。”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内驱的动力是利益,没看到实实在在摆在眼前的利益,现在没人敢去冒险。
所以她才佩服罗圩大队那三人,敢作敢为,且出发点不为自身利益。
不过罗圩大队的情况跟杏花大队不同,他们是将荒沙滩涂开荒出来,才种的桑树,跟顾若溪说的直接拿良田种草药情况大不相同。
顾若溪刚开始燃起来的想在年代文里干一番大事业,开厂搞钱为社会主义建设添砖加瓦的宏图伟愿,在刚升起一丝丝小火苗后,马上被无情冷水泼灭了。
算了吧,她还是适合当咸鱼,当妈宝女和家宝女,好好上班摸鱼下班下班当咸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