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若溪平复了一会儿,嗔怒地瞪了他一眼,将头发勾到耳后,起身去开门。
“毕同志?”顾若溪有些意外地看着门外的男人。
毕彦阳不知道女孩儿在里面,她澄澈的眼眸猝不及防撞进他的目光,眼底水雾未散,像是沾了晨露的花瓣微微发颤。
雪色脸颊还残留着胭脂般的绯红,不知是因着怯意,还是方才奔波留下的余韵,泛着惊心动魄的娇柔,恰似春日里将绽未绽的海棠,在微风中晕开一抹欲说还休的温柔。
“我,我,找老霍。”
毕彦阳狼狈地移开眼,不敢再看那张昳丽无双的绝美脸庞。
“老毕!”
霍从野的声音冷然,仔细听还有着怒意。
“噢!毕同志快请进。”
顾若溪连忙侧身,让毕彦阳进来,而她则是走到桌子上拿出待客的茶杯给毕彦阳泡茶。
“什么事?”
“这不是来关心一下你嘛!”
毕彦阳无视霍从野的冷脸,走到病床边把带来的一堆营养品补品放到床边柜子上,然后坐下。
“没死,看完了,你可以走了。”
毕彦阳被霍从野噎得一滞,随即挑眉,“老霍,你这可不仗义,我大老远拎着东西来,茶水还没喝上一口,就给我下逐客令?”
他故意拉长语调,余光却瞥向正在泡茶的顾若溪。
顾若溪将搪瓷杯轻轻放在毕彦阳面前,指尖白皙如玉,发梢垂落几缕在耳畔。
“毕同志请。”茶香袅袅升腾,她后退半步,与病床边的人保持距离。
“媳妇儿,伤口有点儿疼,你过来帮我看看是不是又出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