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不就想叫你过来数钱嘛。”顾若溪娇横他一眼,眼波流转顾盼生辉。
制止住又想亲上来的男人的嘴,她有些嫌弃地用包包将那堆钱推到他那边。
“老公快点儿数。”
她没好意思说她嫌钱脏,听说有些人还是放到裤裆里面藏着的。
虽然她没说,但是嫌弃的小眼神可没逃过霍从野的眼睛,他好笑地把她抱到自己的腿上坐着,自己数钱给她看。
而顾若溪则是拿过一旁的礼簿,看看谁家给了多少。
礼簿有三本,顾家和霍家各一本,霍从野和顾若溪一本,分开登记,各自拿自己的。
“老公,这个肖四哥是谁呀?他给了一百块!”
她窝在男人宽厚的怀里,仰头看他,眼里湿漉漉的。
面容冷峻的男人低头就看到小媳妇小鹿般可爱无辜的眼神,还有那声娇娇嗲嗲的“老公”,让他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低头克制地轻柔地亲亲她的羽睫,“是我刚开始当兵的时候的战友,现在他在退伍了,伤了右腿退下来的,现在在扬市公安局当刑侦支队的大队长。”
“他的名字就叫四哥吗?是不是因为他在家排行老四啊?”
“不是。”霍从野紧了紧双臂,眼睛望向前方,又好似望向远方。
“我是霍五弟,前面还有赵大哥,丁二哥,秦三哥,他们……现在就剩肖四哥和霍五弟了。他是在帮前面的大哥们,帮他们上礼呢。”
顾若溪没有说话,只是转身,把脸埋进他的胸膛,双手整个将他环抱住。
霍从野回抱住她,紧紧地用力地。
“以前我一点儿都不害怕死亡,那么多的兄弟,倒在我的身边,我背过一个又一个伤员下山,我不知道后来的他们怎么样,有没有被救活,我只知道有一个我就背一个。
死亡并不可怕,最重要的是死得其所,军人的死亡并不孤独,漫山遍野的硝烟里,每一寸焦土都刻着军人共同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