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家的大门进去是曲径通幽的小院子,而卧房离大门又最远,再加上霍从野新装的木门料子用的都是极好的,隔音效果特别好。

夫妻俩硬是没听到门口的声响,李木林敲了十几分钟,从一开始的气势汹汹,到后面的有气无力。

又敲了大半个小时,起床给媳妇儿做晚饭的霍从野终于听到了。

他走过去开门,发现来人一脸幽怨,看到他的瞬间,看到他高大的身躯和极强的压迫感,李木林的脸上闪过一丝惧色,而后又装起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今天就是你泼了我娘一身的冷水是吗?被你泼水后,我娘回去以后生病了,现在还发着烧躺在床上。

你是哪个单位的,我倒要去问问你们单位的领导,你们单位的人就是这么教育你们的职工这样尊老爱幼的?

这大冷天,用那么冷的水去泼一个快六十的老太太!我跟你说,我妈要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们全家偿命!”

霍从野觉得自己现在脾气真好,居然有耐心将他的话听完。

看到李木林手里的钢棍,他转头看着自己家的大门,果然,刚刷上黑褐色木漆的木门,已经被敲得坑坑洼洼,面目全非。

他冷冷地看向李木林,随即旋起长腿,一脚将人踹下台阶,摔落青石地板上。

他慢慢走下台阶,修长的双腿迈着沉稳的步伐,“雨林县武装部部长,霍从野。”

他弯腰,一把揪住李木林衣服的领子,把他从地上提到了半空。

“你老娘骂我的家人,骂我妻子,嘴巴那么脏,得好好洗洗,至于你?手那么不懂事,再有下次,也别要了。”

说完,他把人往李家的方向一丢,摔到院墙前,接着转身回了家。

至于大门,等明天再找李家人算账,现在最重要的是回家给媳妇儿做饭,媳妇儿可是辛苦了一整个下午,刚睡下不久呢!

说回李木林这边,肚子被踹了一脸,痛得五脏六腑好像都移位了,又被一摔,全身上下每个部位好像都在痛。

他强忍着疼痛,佝偻着身子慢慢回了家。

“当家的,你怎么了?伤到哪儿了?你不是去了霍家吗?”

张翠华一连串的问题,手上还慌忙上前扶他进屋。

“啪!”李木林一个有力的巴掌甩过去,将张翠华的脸都打偏过一边。

“你个蠢货,怎么不告诉我那是武装部的部长?贱人!是不是故意让我去挨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