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从野转身回头,回到地形图前面。
所有人派出去的人都撤了回来,守出口的人也撤走了,县城和公社大队排查的人都被叫了回去。
雨林县表面上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却有一股山雨欲来前的宁静。
夜幕如浓稠的墨汁,将松江源渡口层层包裹。
霍从野蹲在岸边腐朽的船板后,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枪托的防滑纹,耳边是江水拍岸的细碎声响,混着蚊虫嗡鸣,令人愈发烦躁。
他又想起家中娇娇柔柔的小妻子蜷缩在被窝里的模样,柔软发丝散落在枕畔,像是浸在月光里的云絮。
“霍部长,西南角芦苇荡有动静!”侦察兵压低声音。
“是他们!”
霍从野喉间溢出冷笑,转头对身后民兵比出三指,准备近身围捕的暗语。
“不许动!”
民兵们如鬼魅般从暗处涌出,枪口在夜色中泛着冷光。
没想到渡口居然有人埋伏,几人慌忙举枪反击,子弹擦着霍从野耳畔飞过,在船板上溅起火星。
他就地翻滚,抄起船桨横扫过去,正中一人手腕,枪支坠地发出闷响。
混战中,霍从野锁定那个手提金属手提箱的歹徒。
对方显然是个老手,匕首划出刁钻弧度直取他咽喉。霍从野侧身避开,抓住对方手腕猛地一拧,在那人吃痛松手的瞬间,一记膝撞狠狠顶在其腹部。
歹徒瘫倒在地时,霍从野夺下他的手提箱,一脚踩压胸口,那人猛地吐了一口血,昏了过去。
霍从野刚要查看手提箱,忽闻身后传来急促脚步声。
余光瞥见一抹黑影朝芦苇荡狂奔,是那个戴着黑色面罩的瘦子,混战中竟趁机逃脱。
“追!”
霍从野将箱子甩给身旁民兵,拔腿追去。
月光被芦苇割裂成碎片,远远的,黑影在迷宫般的水道间穿梭,踩碎的枯叶声与喘息声交织成诡异的节奏。
追到一处分叉口,泥地上却完全没有脚印,刚刚还能远远听到的急促呼吸声也瞬间没了声响。
是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