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的心,总是很软

跟病人不能讲道理,跟疯癫黑化的人更不能。

宋禧棠走过去,将手腕递到他面前,她以为是用切脉的方式。

却不想,被他粗暴地拽入怀中。

晏以昭失血过多,体温很低,紧贴着她时,冰得她微微一颤。

但箍在她腰背的双臂却异常有力,紧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将脑袋贴在她的左心口处,眉间皱起深痕,呼吸急促。

男子乌黑柔软的长发,划过她的指尖,带起异样的酥麻。

宋禧棠只觉心尖鼓擂,越来越急,越来越响。

比这更虚弱的晏以昭,她见过。

新婚夜,他阖目躺在大红喜床之上,气息奄奄。

但都没有像此刻一般,让她感觉到他的飘摇欲碎,就像一件布满裂痕的玉器。

她一动不动,任他抱着。

直到他紊乱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舒缓,紧皱的眉头也一点点松弛下来,安然睡去。

宋禧棠这才小心翼翼地托着他的肩背,将他轻轻放卧,掖紧被角。

她吹熄烛火,悄悄离开里屋,到外间的窄榻凑合一晚。

本该沉睡的男子,却在此时,面无表情地睁开眼。

这几日的事,在他心中过了个遍。

从七日前,那一顿板子开始,她的痛觉同步传至他身上。

她受难,他第一时间感同身受。

她的性子变了许多,敢闯入前厅,在晏承功面前叫板。

但又没怎么变。

今夜,就算......以为他起了杀心,她也能转眼释怀,仅嗔怪一句,还愿哄他入眠。

微风起,珠帘动。

透过缝隙,可见女子蜷缩在榻上的模糊影子。

晏以昭眼底一片嗜光的深黯。

宋禧棠。

你的心,总是很软。

很好骗。

*

翌日。

宋禧棠在榻上醒来时,天光大亮,珠帘已被卷起,拔步床上空无一人。

听椿萱说,世子已去上早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