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周存？”她的声音轻得如同梦呓，带着颤抖。

来人，正是周存！或者说，是他的元神显化之体！虽然身影还有些虚幻，不如实体凝实，但那股熟悉的混沌气息，那眉宇间的神态，绝不会错！

周存的元神虚影向前走了两步，在距离雪莉杨三尺处停下。他伸出手，似乎想触碰她的脸颊，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指尖微微颤抖。

“莉杨……”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清晰无比，“你……受苦了。”

简单的五个字，却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雪莉杨心中压抑了太久的情感闸门。泪水毫无征兆地涌出，模糊了她的视线。五年了！整整五年！她日夜期盼，无数次在梦中见到他醒来，却又在醒来后面对冰冷的现实。此刻，他终于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了她面前！

“你……你怎么……”雪莉杨想问他怎么出来的，伤势如何，有没有危险，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定海神针温养了我的残魂，东海海眼的气运与龙族秘法也在缓慢修复我的本源。”周存的元神虚影轻声解释，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前几日，你逆转阴阳，完成涅盘时，产生的巨大能量波动和那丝奇异的阴阳共生道韵，隔着无尽空间，竟与神针和我残魂产生了共鸣……让我短暂地凝聚了这道可以离体远游的元神投影。不过，时间有限，且不能离开海眼太远，这次是借助了敖广前辈临时架设的定向传送阵，才能来到你面前。”

他顿了顿，眼中满是心疼：“我看到你了……在古战场，在祖地……你总是这么拼命。”他的虚影抬起手，这次，轻轻拂去了她脸上的泪珠。那触感冰凉而虚幻，却带着真实的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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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莉杨抓住他虚幻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贪婪地感受着那久违的气息，泪水流得更凶：“我没事……只要你回来，我怎样都没事……”

周存的心像被狠狠揪了一下。他何尝不知这五年她是如何熬过来的。他反手（虽然虚幻）握住她的手，低声道：“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不要说对不起。”雪莉杨摇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你能回来，比什么都重要。你的身体……还能恢复吗？”

“本源损伤太重，完全恢复需要漫长的时间和机缘。”周存没有隐瞒，“但有了这道元神投影，我可以更清晰地感知外界，也能有限度地调动一些力量。更重要的是……我似乎，因祸得福，对混沌之力的领悟，更深了一层。”他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混沌光芒。

雪莉杨破涕为笑：“那就好……那就好……”她忽然想起什么，急切道，“对了，现在人间界可能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针对各大族……”她将最近发生的事，虚空碎片、九幽雀、北冥之渊的线索、古老的祭坛等等，快速而清晰地向周存叙述了一遍。

周存静静听着，眉头逐渐蹙起。听完后，他沉思片刻：“祭坛……回归……如果我没猜错，这背后可能涉及到上古一场被掩盖的浩劫，以及某个……试图归来的禁忌存在。我在神针中温养时，偶尔会捕捉到一些极其古老破碎的记忆碎片，似乎与‘虚空’、‘吞噬’、‘纪元重启’有关。”

他的语气变得无比严肃：“莉杨，此事非同小可。单靠一族或几族之力，恐怕难以应对。必须尽快联合所有能联合的力量，包括人族修真界，查明真相，早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