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学忠突然拐进岔道，从内袋里摸出个铁盒，那是苏联武官给他的燃烧弹。他迅速拉开燃烧弹的引信，将它扔向身后的追兵。

轰！烈焰腾起的瞬间，他听见有人惨叫。但更多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围过来，仿佛是潮水一般，将他们紧紧包围。

“分头走！”于学忠把最后一个弹夹塞给李振唐，“明天中午，慈云寺碰头。”

李振唐点了点头，强忍着伤口的剧痛，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跑去。于学忠则继续在下水道中摸索着前进。

于学忠终究没跑掉。当他被按在军统审讯室的铁椅上时，戴笠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用镊子夹着块带血的纱布，那是从李振唐肩上撕下来的。

“于将军，”戴笠笑得像条眼镜蛇，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为几支药搭上前程，值吗？”

于学忠舔了舔嘴角的血，突然笑了。他的眼神坚定而明亮，仿佛燃烧着一团火焰。“戴局长，您知道前线的兵管盘尼西林叫什么吗？”

“叫命。”于学忠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掷地有声。

窗外，又一声枪响划破夜空。那枪声仿佛是对这个黑暗世界的抗议，也是对于学忠信念的一种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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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笠皱了皱眉头，他没想到于学忠会如此坚定。他放下镊子，站起身来，缓缓走到于学忠面前。

“于将军，你应该清楚，你现在的行为已经触犯了军统的规矩。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说出这批药的来源和用途，并且保证以后不再参与这种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戴笠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

于学忠冷冷地看着戴笠，说道：“戴局长，我于学忠做事向来光明磊落。这批药是为了拯救前线士兵的生命，我问心无愧。至于你说的机会，我不需要。”

戴笠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怒火。“好，好得很！于学忠，你不要以为你是将军就可以为所欲为。我今天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说完，戴笠一挥手，几个军统特务走上前来，对于学忠进行了一番严刑拷打。皮鞭抽打在他身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但于学忠紧咬着牙关，一声不吭。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前线士兵们痛苦的面容和渴望生存的眼神，这让他有了无尽的力量去忍受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