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赵镇藩几乎捏碎话筒，"荣参谋长！日本人正在屠杀我们的弟兄！"

"这是张副司令的命令！"荣臻咬牙道，"违令者，军法从事！"

北平协和医院特护病房里，张学良猛地从病榻上坐起，咳得撕心裂肺。

"汉卿！"赵四小姐慌忙扶住他，"医生说了不能激动……"

张学良甩开她的手，死死盯着刚送到的电文："日军突袭北大营……"他颤抖着摸向床头柜上的烟枪，却碰翻了药碗。

"给南京发电……"他嘶哑道，"请求中央指示……"

侍从犹豫道："荣参谋长请示，是否下令还击？"

张学良闭上眼睛，鸦片烟瘾发作的冷汗顺着鬓角滑下："等……等蒋委员长回电……"

"司令！北大营完了！"李振唐满脸烟尘冲进锦州指挥部，"第七旅弟兄们被堵在营房里，日本人用机枪扫射……"

于学忠一拳砸在沙盘上，奉天城的模型轰然倒塌。他抓起军帽，厉声道："传我命令——"

"报告！"通讯兵踉跄闯入，"南京急电！"

电报纸上寥寥数字："避免冲突，力避事态扩大。"

于学忠盯着那行字，突然冷笑出声。他缓缓抽出佩刀，刀光映出猩红的双眼："传令独立第12旅，全员备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