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个办法——强行戒断。”米勒利严肃道,“但过程极其痛苦,他可能会自杀,也可能会疯掉。”
房间内一片死寂。
这时,于学忠大步走入,看了一眼床上昏迷的张学良,沉声道:“戒。必须戒。”
米勒利点点头:“我需要把他绑起来,防止他自残。”
“不行!”赵四小姐脱口而出,“这太残忍了!”
“四小姐,”于学忠声音低沉,“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汉卿是东北军的魂,他要是废了,几十万弟兄怎么办?东北三千万同胞怎么办?”
赵四小姐捂住嘴,泪水无声滑落。
“动手吧。”于学忠对米勒利说。
接下来的七天,顺承王府成了人间炼狱。
张学良被绑在床上,毒瘾发作时,他嘶吼、挣扎、咒骂,像一头困兽。他的手腕被绳索磨出血痕,喉咙喊到嘶哑。
“杀了我!求求你们杀了我!”他崩溃地哭喊。
于学忠始终守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脸色铁青。
第五天夜里,张学良突然陷入高烧,开始说胡话。
“爹……我对不起你……我没守住东北……”
“弟兄们……别死……别丢下我……”
“小六子(张学良乳名)没用啊……”
赵四小姐跪在床边,握着他的手泣不成声。
米勒利医生连夜施救,注射强心剂,用冰水擦拭身体。
黎明时分,张学良的烧终于退了。
他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前所未有的清明。
“绮霞……”他虚弱地唤道。
赵四小姐扑到他怀里,放声大哭。
一周后,张学良能下床走动了。
他站在院子里,阳光照在脸上,久违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