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思齐回头看到血人般的孙明远，立刻跑过来检查伤势。日军士兵举枪想阻止，但军曹认出了孙明远就是他们要抓的"奸细"，便允许陈思齐施救。

"密码...灶台..."孙明远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陈思齐的手，然后永远闭上了眼睛。

当天深夜，陈思齐独自回到那间民宅。他在灶台下找到了密码本，还有孙明远留下的血书。

作为"夜莺"，他应该立即将密码本交给军统联络人。军统高层一直怀疑于学忠与中共有秘密联系，这份密码本可能是扳倒他的关键证据。

但陈思齐想起了这半年来看到的一切——于学忠部队在极端困难条件下坚持抗战，士兵们饿着肚子打仗，伤员没有药却从不抱怨。他想起了那个被日军活活烧死的小通讯员，才十六岁；想起了为保护村民转移而主动暴露位置的机枪班...

他摸出贴身携带的军统特制手枪，这把枪曾处决过无数"叛徒"。现在，它冰冷地抵在自己太阳穴上。

"林教授，"他喃喃自语，"您说过医者仁心...可我这双手，救过人也杀过人..."

最终，陈思齐收起枪，将密码本藏进药箱最底层。第二天，他借口去前线救治伤员，亲自将密码本送到了于学忠手中。

"孙参谋牺牲前托付给我的。"他平静地说，"我没看内容。"

于学忠深深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问，只是郑重地接过密码本："谢谢你，陈医生。孙明远不会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