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块松动的砖石从李振唐脚下滚落，发出清脆的响声。窑洞内的谈话戛然而止。

"谁？周先生"厉声喝道。

李振唐知道无法再隐藏，当机立断踹开窑门冲了进去："不许动！"

吴天佑脸色惨白，而"周先生"反应极快，抬手就是一枪。子弹擦着李振唐耳边飞过，打在砖墙上溅起火星。李振唐还击两枪，但对方已经闪到一堆砖块后面。

"吴参谋，你竟敢叛变投敌！"李振唐怒喝。

吴天佑突然扑向油灯，想熄灭光源。李振唐一个箭步上前，两人扭打在一起。油灯被打翻，窑洞陷入黑暗，只听见拳脚相加和粗重的喘息声。

外面的士兵听见枪声冲了进来，但黑暗中敌我难辨。混乱中，李振唐感到肋部一阵剧痛——吴天佑用匕首刺中了他。他咬牙一个肘击，听见对方闷哼一声松开了手。

"周先生"趁机向窑洞深处逃去。李振唐忍痛追了几步，突然脚下一空——这是个陷阱！他猛地抓住一根突出的木桩，整个人悬在深坑上方。借着月光，他看见坑底布满削尖的竹签。

"去死吧，支那猪！周先生"出现在坑边，举枪瞄准。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枪响，"周先生"的胸口爆出一朵血花。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栽倒在坑边。原来是埋伏在外面的士兵及时赶到。

李振唐被拉上来时，发现吴天佑已经中弹身亡——可能是混战中自己人打的。他顾不上处理伤口，急忙搜查"周先生"的尸体，找到了那张兵力部署图和一个小笔记本。

"快！回司令部！"李振唐咬牙按住流血的伤口，"日军真正的进攻方向不是地图上那些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