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里的凉仿佛恰到好处,足够他反复回看聊天框,却无力再回复半个字。
就在四个小时前,她还曾询问他是否已经登机,他没想好如何回复,她便没有追问。
以她的聪慧机敏,也许已经觉察出异常,但她连问都不问,这么快就有了新的约会对象。
——她对他的耐心,仅有四个小时而已。
岑阙绝望地发现,他对此没有生出一丝怨怼,有的,只是沮丧。
这一缕沮丧连同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思绪一起被他自暴自弃拧成一团,终于堵得自己难以喘息。
目下,她所乘坐的豪华商务车在大厦门前掉了个头,一路疾驰过茫茫白雪,汇入远处海市蜃楼般的车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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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月在车上看完了魏远逻辑混乱的陈述,窗外有干燥细碎的雪花飘落。
城市已被薄薄的积雪装点一新,冰天雪地里依旧有三两人群相互依偎、锦衣夜行,在难得的雪夜奔赴一场约会。
江清月拧了拧眉,重复着刷新聊天框的动作,依旧没有收到岑阙的任何回信,页面上徒留航旅app推送的航班抵港消息。
他说周二见,可现在已经晚上七点,即便他行程有变,也该告知才对。
可他没有只言片语。
莫非,他忘了。
莫非,周二见只是随口说说?毕竟在那以后,他也没有给出具体的时间和地点。
她后知后觉,这也许不能叫做约会。
心绪纷扰,她再无精力去分析他是何缘由,只能熄灭手机,闭目养神,不自觉长长吐出一口气。
一旁的沈楚尧道:“不用太担心。”
他语气僵硬,不似沈青蹊那般温声细语,江清月牵起一个勉强的笑,点点头。
沈楚尧手机响,他将手机偏过来以便她看见来电显示,随后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