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都是恨不得把所有不合理的要求都扔给江清月,管它是不是法律问题。合同就不提了,一篇告黑的律师函都能盯着她反复修改无数次,上至经纪人、公关,下至执行经纪人、生活助理,都能提上几点,角度刁钻到寻常脑袋压根应付不来。
今天倒好,由于岑阙与他们的领导夏玫瑰女士就端坐在隔壁聊天,隔着透明的玻璃墙时不时地看向这边,整个会议室显得其乐融融,每个人的发言都异常文明。
面对夏玫瑰,他们何尝不是民工,想在老板面前充分表现,又有什么错?江清月将心比心,表示理解。
但是她气呀,午饭的时候还在控诉:“这不是常态,别把今天的优待当成我真正的工作待遇。”
对于曾映真这种级别的明星来说,江清月的经验和履历都显得太过单薄,当下没有棘手的问题,常态工作难以取得亮眼的成绩,其他工作人员的轻视在所难免。
岑阙把切好的牛排与她交换,“会有正常的那一天的。”
江清月没客气,放下餐刀,叉起一片牛排预备往嘴里送,闻言转而送到他嘴边:“谢岑大律师吉言。”
她奉承的话语听不出几分真心,全是调侃,他失笑,微微倾身,张嘴吃掉,“不是田螺思在了?”
“是挺田螺的,我都有点羡慕你前任了。”她看似随口夸赞,实则意图明显。
她对自己的情感处于何种状态有清晰的认知,到了如今这种产生了依赖感与安全感的阶段,她想要了解更多,包括但不限于他以往的感情经历。
即便,前任只是错题本。
岑阙切牛排的动作有一瞬的迟滞,瞥她一眼,又低头专注手里的活儿,“我……”
“没有前任”四个字迟迟难以说出口。
她会怎么想?是轻巧的一句“谁信啊”玩笑揭过,还是刨根问底,质疑他是否正常?
“没有值得你羡慕的前任。”最后只是不咸不淡富有歧义的这么一句。
江清月看出他不愿多聊,心中隐隐吃味,话都矫情起来:“岑律师,如果,我说如果,如果我们分手,我也许会惦记你很久很久的。”
谁能不惦记呢,这样的岑阙。
他看着她,手横过餐桌轻抚她的手背,沉道:“放心,不会有我惦记你的时间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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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后,她在岑阙车上短暂午睡,枕着他的大腿,在他的注视下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