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帐内,侯君集正俯身查看铺满沙盘的松州地形图,狼毫笔在沙盘上划出凌厉的弧线。
见袁天罡掀帘而入,他直起腰笑道:"国师深夜造访,可是有破敌良策?"
"吐蕃撤军了。"袁天罡言简意赅,袖中拂尘轻扫沙盘上的吐蕃军旗,"据可靠消息,逻些城生变,赞普不得不回师。"
侯君集眼中精光乍现,摩挲着下巴哈哈大笑:
"来得正好!来人!"帐外亲兵闻声而入,"
命牛进达率三千玄甲军即刻出发,沿吐蕃撤军路线追击。记住,务必咬住其殿后部队!"
月悬中天时,牛进达的玄甲军与吐蕃后军在山谷狭路相逢。月光映着吐蕃士卒的青铜铠甲,宛如一片流动的血河。
牛进达长枪一横,大喝:"吐蕃狗贼,哪里逃!"玄甲军如离弦之箭冲入敌阵,刀光剑影间,千余吐蕃军顿时陷入混乱。
吐蕃部将绪东红着眼眶挥舞狼牙棒,他的部族三百子弟刚刚死于唐军箭雨之下。
"唐狗拿命来!"他运起吐蕃密宗心法,狼牙棒带起的劲风竟将地面砂石卷起。
牛进达冷笑一声,枪尖吞吐如龙:"雕虫小技!"
两马交错间,绪东的狼牙棒重重砸下,却被长枪巧妙卸力。牛进达手腕翻转,枪尖直取咽喉。
绪东瞳孔骤缩,想要格挡却为时已晚,喉间一凉,眼前最后画面是唐军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而此时的松赞干布,正策马狂奔在回逻些的官道上。身后,松州城的灯火渐渐化作天边一点猩红,恍若他未竟的霸业。
寒风卷着细雪扑在脸上,他忽然想起禄东赞信中最后那句话:"赞普啊..."
暮色浸染松州城头时,牛进达斜倚着斑驳的箭楼,长枪挑着吐蕃将领绪东的首级。
玄甲军士兵正忙着清点缴获的青铜铠甲与牦牛皮盾,战利品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他望着远处连绵的雪山,回想方才血战,狼牙棒与长枪碰撞的余韵似乎还在耳畔回荡。
"报——!"传令兵的马蹄声撕破寂静,"侯将军率主力已至城南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