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魏王的上进之路

魏征更是伏地不起,苍老的声音里带着颤音:"武德殿乃先皇旧居,意义非凡。

陛下此举,让太子情何以堪?让天下臣民又作何想?"他叩首时,冠冕上的白玉珠串撞出清脆声响,惊得梁间栖鸟扑棱棱飞散。

李世民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望着李泰骤然失色的脸,忽然想起暗卫带回的那封密奏——有人弹劾魏王府私养幕僚、广结朝臣。

他的指节在龙椅扶手上敲出顿挫的节奏,最终长叹一声:"罢了...赐银与迁居之命,皆作废。泰儿,你且回府自省吧。"

李泰攥着书卷的指节泛白,喉结滚动着却说不出话。

当他踉跄着退出殿门时,夜色已漫过宫墙,将他的身影拖得很长,很长。

魏王府内,檀木书架倾倒在地,《括地志》残页如雪片纷飞。李泰死死攥着王珪的绝笔信笺,指节因用力过度泛出青白。

这位曾手把手教他研习《春秋》的帝师,前日还在病榻上为他剖析储君之道,如今却只剩信中那行力透纸背的"慎思笃行"。

"殿下!谋太子之事容不得半点松懈!"房遗爱猛地抓住李泰的衣袖,锦缎官服在他掌心皱成一团。

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蟠龙柱上,扭曲得如同恶鬼。

李泰突然癫狂地大笑起来,抓起案上的青铜镇纸狠狠砸向地面:"拿什么谋?!父皇连武德殿都收回去了!"飞溅的碎片擦过脸颊,渗出细密血珠,"你让我拿什么去争?!"

他踉跄着扶住书案,王珪赠他的那方端砚还静静摆在原处,砚台里未干的墨汁泛着冷光,恍若一汪死水。

房遗爱却俯身捡起镇纸,眼中闪过阴鸷的光:"太子殿下......"他故意拖长尾音,看着李泰骤然僵直的脊背,

"听说东宫新来了个太常乐童,生得比女子还妩媚。"

"荒谬!"李泰猛地转身,打翻的茶盏在青砖上洇出深色水痕,"大哥向来端方自持,怎会......"

"真假重要么?"房遗爱逼近一步,呼吸间带着浓烈的酒气,"只要让陛下听见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