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溪踱步在铺满地图的案几前,手中的竹简重重拍在标注着大唐疆域与新罗边境的羊皮纸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看来这飒满术,终究还有缺陷,不足以与大唐抗衡。高句丽刚灭,大唐士气正盛,此时我们绝不可与大唐起争端。”
金法敏微微颔首,目光中透着忧虑:“可我新罗与高句丽渊源颇深,如今大唐将高句丽遗民大肆迁徙,若我们毫无作为,恐失民心。”
金溪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民心?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民心又有何用?我们应韬光养晦,暗中发展军备,待时机成熟,再图大业。
眼下,先安抚好境内的高句丽遗民,表面上与大唐交好,不可露出半点异心。”
金法敏沉思良久,最终咬牙说道:“就依姑母所言。只是,这卧薪尝胆的日子,不知何时才是尽头。”
金溪望向窗外,夜色深沉,远处的城墙在月光下投下长长的阴影。“忍一时风平浪静,只要我们新罗能保存实力,他日必能在这乱世中争得一席之地。”
窗外,一阵寒风吹过,烛火猛地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墙上扭曲成诡异的形状,仿佛预示着未来的风云变幻。
新罗月城宫晨雾未散,檐角铜铃在穿堂风中发出细碎声响。
金法敏案头堆满高句丽遗民安置文书,泛黄的竹简间墨迹未干,记录着新设郡县的人口调配与赋税方案。
他握着狼毫的手悬在半空,正斟酌着如何将投奔而来的高句丽流民编入庆州军籍,忽听殿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王上!玄鸣阁金溪大人...薨逝了!"通传侍卫喘息未定,官服下摆还沾着晨露。
狼毫"啪嗒"坠入砚台,墨汁溅在未完成的诏令上,晕开一片深色涟漪。
金法敏僵坐在漆案后,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案角的鎏金螭纹,耳畔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