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汤溅在蔡京紫袍上,像一摊血迹。王黼吓得跌坐在地,杨戬手中的拂尘掉在脚边。只有童贯依然挺立如松,但赵桓看见他脖颈上暴起的青筋。
"殿下何出此言?"蔡京的声音第一次出现裂纹,"郑皇后乃病逝,太医院有脉案为证..."
"脉案可以伪造。"赵桓冷笑,"就像军器监的火药配方可以偷抄。"
蔡京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猛地起身,紫袍带翻案几:"殿下慎言!老臣乃先帝托孤之臣..."
"所以你能毒杀皇后,贩卖军机?"赵桓也站起来,两人隔着一地狼藉对峙。他比蔡京高出半个头,此刻俯视着这个权倾朝野的老狐狸,感到一种冰冷的快意。
蔡京的呼吸变得粗重。赵桓能闻到他身上沉水香掩盖下的腐朽气息——那是权力太久的气味。
"殿下近日读了什么闲书,竟生出这等荒唐念头?"蔡京忽然笑了,转头对童贯道,"童枢密,东宫侍读该换人了。"
童贯沉默抱拳。赵桓知道,这是要清洗他身边人的信号。
"不劳蔡相费心。"赵桓从袖中抽出一卷泛黄的羊皮纸,"孤最近在整理母后遗物,发现些有趣的东西。"
蔡京的瞳孔骤然收缩。羊皮纸上赫然是郑皇后笔迹,记录着某日蔡京进献的"安神汤"成分——与太医最终诊断的"毒发症状"完全吻合。
"这...这是伪造!"蔡京终于失态,伸手要抢。
赵桓后退一步,将羊皮纸凑近烛火:"蔡相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