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和三年夏末,汴京的暑气尚未消退,垂拱殿内却弥漫着刺骨寒意。赵桓盯着案头堆积如山的国债契约,指节捏得发白。首期 “靖康国债” 交割日渐近,可收到的半数银锭竟都是掺铅的假币。
“太子殿下,这是今日查验出的假币。” 李纲双手呈上锦盒,里面躺着二十枚泛着青灰色的银锭,“铸工精细,若非户部启用新制的‘验银水’,根本无法察觉。”
赵桓拿起一枚银锭,用指甲轻轻一刮,表层的白银剥落,露出内里的铅质。他突然想起三日前,刘裕堂曾以 “助太子完成国债” 为名,送来十万贯现银。当时自己忙于筹备官井出盐,竟未仔细查验。
“传刘裕堂。” 赵桓的声音冷得像冰。
半个时辰后,刘裕堂被侍卫押进殿内。老盐商往日的威风荡然无存,白发凌乱,官服沾满泥浆:“殿下饶命!小人也是被逼无奈啊!”
“是谁指使你?” 赵桓猛地拍案,震得案上的竹简散落一地。
刘裕堂浑身颤抖,偷瞄了眼站在一旁的蔡京。只见老贼微微颔首,他心一横,喊道:“是李纲大人!他说只要小人提供假币,就保我刘家平安!”
殿内一片哗然。李纲气得满脸通红,颤声道:“荒谬!老夫对陛下一片忠心,岂会做此等事!”
赵桓却冷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刘翁可认得这个?三日前,你派人送往辽国的密信,不巧被我截获了。信中写明,只要用假币搅黄国债,辽国便助你掌控大宋盐政。”
刘裕堂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瘫倒在地。蔡京的脸色也阴沉下来,但很快恢复如常:“太子殿下仅凭一封书信,就断定刘翁通敌,未免太过草率。”
就在这时,沈清急匆匆地跑进殿内,手中捧着一个精巧的铜制仪器:“殿下!这是小人连夜改良的‘辨银仪’,只要将银锭放入此处,便能立刻分辨真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