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和八年六月初九,玉门关外的风裹挟着砂砾,抽打在萧夜的脸上。他眯起眼睛,望着远处腾起的烟尘——西夏残部正在向西北逃窜,而更远处,是辽国的铁浮屠在戈壁上投下的阴影。

"将军,粮草只够三日了。"副将杨镇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铠甲上沾满褐色血渍,"再追下去..."

萧夜没有回答,只是从贴身处取出那封已经被汗水浸透的密信。赵桓的亲笔字迹力透纸背:"阿拉伯战舰现于南海,卿当速平西夏,回师拱卫。"

他攥紧信纸,指节发白。三个月前,他率三千玄鳞卫横扫河西走廊,打得西夏王李仁孝仓皇西逃。可每当即将擒获,总有一支辽国铁骑恰到好处地出现,将西夏残部接应走。

"报——!"斥候飞马而至,"前方三十里发现西夏王旗,但...还有蒙古人的狼头纛!"

萧夜瞳孔骤缩。蒙古人?那群草原狼什么时候和西夏勾搭上了?

夜幕降临,萧夜独自登上烽火台。远处西夏营地的篝火连成一片,更远处是辽军的铁浮屠营地,而最新出现的蒙古包群像一群蛰伏的野兽。

"将军,喝口水吧。"亲兵递上水囊。

萧夜摇头,从怀中取出另一封密信——这是三天前皇城司密探冒死送来的。信中详细记载了泉州水师的惨败,以及林妙正在研发的新式战舰。

"火龙出水..."他喃喃自语,眼前浮现出汴京城那个总是满脸炭灰的倔强女子。若她在场,定会嘲笑他连群残兵败将都收拾不了。

突然,营地外传来骚动。萧夜按剑而起,只见杨镇押着个蒙面人走来:"将军,抓到一个蒙古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