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门轴突然吱呀作响。萧夜闪到阴影处,看见郑彪的心腹蹑手蹑脚地摸向另一个柜子——那里存放着博览会的宾客名录。那人取出一本靛蓝色封皮的册子匆匆翻阅,又塞回去另一本外观相同的。
等脚步声远去,萧夜检查被调换的名册,发现威尼斯使团名单中多了六个名字,每个名字旁都有个极小的船锚标记——圣殿骑士团的暗号。
"都督!"王焕从楼梯口探头,"太子派人来催第三遍了。"
萧夜将海防图与密信藏入贴身的暗袋。转身时,他注意到墙角有个不起眼的木箱,锁孔形状与玉扣边缘的锯齿莫名契合。当玉扣插入锁孔的刹那,箱中机括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箱内整齐摆放着十二个药瓶,全是治疗内伤的珍稀药材。但真正让萧夜手指颤抖的,是底层那两枚粗糙的木雕——二十年前,少年赵桓与他分别时刻的信物。他的那枚刻着歪斜的龙纹,赵桓的则刻着艘小船,船底还留着当年他用小刀划的"萧"字。
木雕下方压着张字条:「药每日服,木偶随身。桓」。
东宫的熏香浓得呛人。太子斜倚在软榻上,把玩着把镶嵌宝石的匕首。萧夜行礼时,注意到刀柄上的威尼斯纹章与地窖密信上的完全一致。
"听闻萧卿精通意大利语?"太子突然发问,"帮本王看看这刀上刻的什么。"
萧夜接过匕首。刀身铭文是句拉丁谚语:"忠诚如铁,背叛如风"。但他故意误译道:"此物祝祷主人武运昌隆。"
太子眼中闪过一丝讥诮:"是吗?那萧卿的破浪剑上'御赐'二字,可也是祝祷?"
剑鞘上的鎏金字在烛光下刺目。萧夜想起赵桓授剑时说的话:"见此剑如见朕。"此刻他右手无意识地抚过剑柄,感受那上面帝王亲手缠绕的皮革纹路。
"陛下赐臣此剑,是为斩奸除恶。"萧夜直视太子,"譬如私通外邦、出卖海防者。"
殿内空气骤然凝固。太子手中的茶盏停在半空,几滴茶水溅在华贵的波斯地毯上。正当他要发作时,侍卫慌张闯入:"殿下!陛下醒了,正召集三司会审欧洲使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