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夜颔首,目光扫过马可惨白的脸色。当禁军押走商人后,他从铜炉灰烬中扒出那封未完全烧毁的赦罪书,焦黑的边缘依稀可见几个拉丁单词:"...萧氏血脉...极地航线..."
申时的御书房药香弥漫。赵桓靠坐在龙纹榻上,脸色苍白如纸,唯有双眼仍锐利如鹰。萧夜行礼时注意到帝王左手缠着新绷带——与自己右肩的伤口位置完全对称。
"图纸带来了?"赵桓的声音比平日嘶哑。
萧夜呈上真正的蒸汽机图纸,却在卷轴末端暗藏了那本靛蓝色密录。赵桓展开时,指尖在某个署名处微微一顿——那是太子的乳名"琰儿",用教皇庭特制的金墨水书写。
"马可开价多少?"帝王突然发问。
"十五万两黄金加赦罪书。"
"少了。"赵桓冷笑,从枕下取出封信,"热那亚总督的出价是二十五万两,还许诺封你个世袭伯爵。"
萧夜接过信笺,熟悉的字迹让他瞳孔骤缩——这是三年前他驻守明州时写给赵桓的私信,不知何时竟流落到欧洲人手中。更可怕的是信纸边缘的批注,用拉丁文写着:"此子可用,其祖冤案可作把柄"。
"陛下,臣..."
"朕知道不是你泄露的。"赵桓抬手制止他解释,这个动作牵动了伤口,一缕鲜血从绷带下渗出,"三日前虎贲营查获东宫与热那亚的密信,用的是..."他指了指萧夜手中的信纸,"...这种特制桑皮纸。"
萧夜突然明白为何近日旧伤频繁发作——每当赵桓查处一桩太子通敌案,对方就会加紧行动。两人就像被无形的丝线捆绑,一方的伤痛必会传递给另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