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回答,她已咬破指尖将血抹在三支箭上。鲜血接触蓝焰的瞬间,火焰骤然转白,热浪逼得萧夜连退三步。赵恒却纹丝不动,只是将剑柄上的金线又绕紧三分——那是二十年前大婚时,他从苏棠嫁衣上抽出的金丝。
"放箭。"皇帝的声音比戈壁的夜更冷。
三支流火矢破空而去,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当第一支箭命中领头孔明灯时,爆出的不是火花,而是漫天银粉!那些粉末随风飘散,沾到敌营帐篷立刻蚀出无数孔洞。第二支箭射中粮草堆,燃起的竟是青色火焰,火中隐约有鬼哭狼嚎之声。
最后一支箭直取中军大帐,却在半空被回鹘巫师拦截。箭矢坠落的刹那,苏棠突然按住心口闷哼一声,唇角溢出血丝。赵恒扶住她摇晃的身躯,惊觉皇后锁骨上的月牙疤正在龟裂,里面渗出蓝色液体!
"棠儿!"
"不妨事......"苏棠惨笑着指向敌营,"看......"
被银粉笼罩的敌营突然陷入混乱。战马发疯般嘶鸣,将骑兵甩下背脊;弓箭手突然调转箭头,向自己人射击;最可怕的是那些孔明灯,它们齐齐转向,朝着回鹘大营飘去!
萧夜突然单膝跪地:"末将请命带队冲锋!"
"且慢。"赵恒剑尖挑起地上蠕动的黑血,"这毒......"
话音未落,敌营中央突然升起道火柱。火光中,一个披头散发的身影正在癫狂舞蹈——正是失踪多日的杜氏余孽杜怀信!他手中挥舞的骨杖上串着七个骷髅,每个骷髅眼窝里都跳动着蓝色火焰。
"赵明远!"杜怀信的声音像钝刀刮骨,"你可认得这些?"
骨杖最顶端那个小骷髅突然发出婴儿啼哭。苏棠身形剧震,凤钗啪嗒落地——那是她早夭的长女襁褓中的模样!
赵恒的剑锋第一次出现颤抖。就在此时,敌营后方突然传来熟悉的号角声——是太子赵睿的先锋营!少年银甲白袍的身影出现在沙丘上,身后跟着三百手持奇怪圆筒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