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小吴庄

同一时间,陈应龙率六营厢禁军亦朝梁山镇方向推进。

不过,陈应龙的目标并非梁山镇,而是镇西二十里的小吴庄,此地同样位于水泊边缘。

他认为石碣村乃徐悟锋旧居,恐有梁山 ** 潜伏,甚至可能藏匿贼寇。

因此,他决定选择小吴庄,此处距梁山镇仅二十里,又能与之形成互为犄角的战略布局。

三千大军历时五日,携数百辆辎重车及百余艘大小船只,终于到达小吴庄。

入庄后,陈应龙立刻命令于水泊周边修建水陆两寨,并派遣士兵四处巡逻,搜寻梁山贼寇痕迹。

经过一天多的努力,大寨终告建成。

中军大寨由两个营的禁军与一千二百名厢军组成,另有东南西北四座小寨,每寨驻守两百厢军。

眼见营寨稳固无虞,梁山方面却毫无反应,陈应龙思忖片刻,认为仍需探明敌情。

于是,他挑选了一百名亲兵,携同两位禁军指挥使前往水泊岸边侦察。

一名姓吴的指挥使指点道:“大人请看,远处那座大岛便是梁山,贼人盘踞其上,因四周广袤水泊,方得肆意妄为。”陈应龙虽久任济州兵马都监,怎会不知梁山泊?但梁山位于水泊之北,济州城在南,两者间陆路相隔近两百里,过去他公务繁忙,从未亲临梁山附近考察。

在梁山附近的这片区域,是陈应龙从未涉足之地。

原本他认为此次行动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然而当他亲眼见到那片广袤无垠的水泊以及四周连绵不断的芦苇荡时,心中不禁暗自一惊。

陈应龙忍不住开口道:“此地确实险峻,这片无边无际的芦苇荡正是敌寇藏匿之所,贸然闯入恐怕后果堪忧。”

吴指挥使附和道:“大人所言极是,这里河道交错复杂,不熟悉地形者极易迷路。”

虽非良将,但陈应龙并非愚钝之人,很快意识到若想平定梁山水泊,必须组建一支强大的水军。

尽管他麾下也有百余艘船只及足够兵力,但他不愿轻易冒进,毕竟风险巨大。

陈应龙早已习惯安稳生活,因此做出了与黄安相似的选择。

“匪徒如今盘踞水中,我方暂且按兵不动,待其主动出击或长期不出再行进攻。”陈应龙冷笑道。

“大人高瞻远瞩!”

吴指挥使奉承几句后建议道:“不妨派些士兵先行侦查敌情,以免大军深入时陷入被动。”

“依你之见行事。”陈应龙点头同意,随后返回营帐。

数日后……

短短五天,局势却毫无进展。

陈应龙依旧按兵不动,等待敌方有所动作,可对方竟异常冷静,始终未露头角。

中军大帐内,诸位指挥使纷纷献媚讨好。

“大人智勇双全,威名远播,令敌人闻风丧胆。”

“的确,提及大人名号,足以震慑群贼。”

“哈哈哈,那所谓的首领徐悟锋不过是个虚名,怎及得上我们的‘龙’字辈人物?”

众人各怀心思,皆盼能在团练使之位争夺中占据优势。

济州府的都监陈应龙端坐于上首,听着下属们一连串的奉承之词,内心颇为受用。

然而,这份愉悦并未持续太久,随之而来的是一种隐隐的焦虑。

上一次黄安失利,导致知州任清荣震怒,陈应龙临行前便被严令务必剿灭这股匪患。

近两三个月间,梁山的动作频繁,不少富户深受其扰。

百姓私下议论时,不仅未赞梁山英勇,反而对官府的无能颇有微词,这让济州官员的形象大打折扣。

眼下,官兵围剿的消息传开,周围不知有多少双眼睛注视着。

若陈应龙迟迟不出动,恐怕任知州会不满。

果然,不久后一名亲兵入内禀报,称任清荣派人送来亲笔信。

陈应龙拆阅后,脸色骤变,只见任清荣对其按兵不动极为不满,特意写信催促迅速行动。

看完信件,陈应龙转头问众人:“知州大人已知我们毫无进展,特此催促出兵,诸位有何妙计?”众人面面相觑,最终无人开口。

最后,陈应龙将目光落在吴指挥使身上:“吴指挥使平日智谋颇多,此次让你领先锋队深入水泊侦查,不知你意下如何?”

吴指挥使勉强露出一丝笑意,答道:“末将遵命。”得到答复后,陈应龙随即命令他即刻整备队伍,一旦顺利突破,他将亲自率大军跟进,确保一举攻克匪巢。

陈应龙笑言:“那时本都监定记你首功,空缺的团练使之职,也会举荐于你。”听闻此言,吴指挥使深吸一口气,坚定地说:“末将必当竭尽全力。”随后转身离开营帐,准备执行任务。

聚义厅内。

徐悟锋手握情报,嘴角含笑,“陈都监终于按捺不住了。”

“正合我意!弟兄们已等不及,这次定要让他们有来无回。”阮小五高声喊道。

徐悟锋转问阮小二,“水军诸位兄弟可都准备妥当?”

“只待大哥一声令下,随时出发。”阮小二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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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悟锋点头示意,“刘唐、杨林、元仲良听令。

命你三人各率一支队伍,随阮家兄弟潜伏于芦苇荡中。”

“遵命!”三人齐声回应。

徐悟锋起身,语气坚定,“既然来者不善,那就让他们尝尝厉害!”

……

另一边,吴指挥使带着一营厢军乘船向水泊进发。

接近芦苇荡时,吴指挥使心中不安,大声叮嘱士兵,“打起精神!贼人可能就在这芦苇荡中。”

此言一出,更令士气低落。

大宋厢军多从事修筑道路、修建桥梁等事务,缺乏实战经验。

面对未知的战场,他们显得格外胆怯。

穿过这片蜿蜒如迷宫般的芦苇荡,吴指挥使紧张得咽了口唾沫,不知深处藏有何物。

行军约莫半个多时辰,仅偶有飞鸟受惊而起,未见其他异常,众人逐渐放松警惕。

吴指挥使下令加快步伐,“若能攻至金沙滩,首功非我莫属,团练使之职指日可待。”

然而世事难料,乐极生悲往往如此。

吴指挥使正思索间,官军队伍行至一条狭长河道。

突然,一阵尖锐的哨音划破空气。

吴指挥使大惊失色,还未回过神来,两旁芦苇荡中已飞出密集箭雨。

“梁山贼寇!”

“快躲!”

突如其来的攻击让这一营厢军陷入混乱。

平日少有操练的士兵面对突袭,首先想到的不是迎战,而是寻找藏身之处。

“反击!快反击!”吴指挥使伏在船板上,惊恐高呼。

“放箭!射得越猛越好,让他们知道厉害!”

阮小二藏于芦苇后,头裹红巾,手持钢刀,身旁是阮小五和阮小七。

三人面露兴奋之色。

“谁说梁山是客栈?竟敢闯入!”阮小七冷笑着。

他们借助芦苇遮掩身形,若非深入搜索,外人难以察觉。

箭矢如雨般射出,距离极近,即使普通猎弓威力亦十分惊人。

数百士兵挤于狭窄河道,对方无需精准瞄准,即可命中目标。

“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