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行过礼后,吉时已到,迎亲队伍开始返回。
刚到宅院门口,就见阮家兄弟等人拦住去路,喊道:“新郎官快出来,交了喜钱才让你进门。”
徐悟锋无可奈何,只得下轿,将预备好的银钱分发给挡路的人。
徐悟锋撒完银钱,笑着问:“这样应该能让我进去了吧?”
众人没有刁难太多,直接放行。
众人回到院子,两顶轿子停稳,刘慧娘依然坐着椅子,被人抬入正厅,放置在铺好的青布上。
入洞房前,新娘的脚不可落地。
随后便是新人拜天地、拜长辈,再夫妻互拜,最后送入洞房。
阮小七喜欢制造热闹,提议道:“不用椅子,让新郎背新娘进去。”
今日是喜庆日子,徐悟锋也不介意他们的玩笑,只要不过分就行,于是蹲下身,让刘慧娘趴到背上。
徐悟锋背着新娘刚站起,就觉得一只柔嫩的手轻轻掐了下自己的耳朵。
“哎呀,还没进洞房就欺负老公了!”
徐悟锋心中一暖,背着刘慧娘轻快前行,来到洞房,把她放到床上。
“好了,该看看新娘子啦!”众人起哄道。
揭开红盖头的环节,不由新郎完成,而是由儿女双全的妇人执行。
今日掀开红盖头的人,自是史文恭的妻子。
刘慧娘本就容貌出众,今日特意精心装扮,脸颊略施粉黛,头上、耳畔以及手腕间佩戴着金银饰品,愈发显得娇艳动人。
众人瞬间齐声赞叹。
随后,史文恭之妻端上一杯酒,徐悟锋先饮去一半,刘慧娘接过饮尽余下部分,这便是交心酒。
饮完交心酒后,史文恭的妻子说道:“好了,新娘子要换装了,诸位请暂且回避。”
此刻不过才近午时,真正的洞房花烛夜还需等到夜晚。
徐悟锋被众人簇拥至聚义厅,少不得又要经历一番畅饮。
刚到聚义厅,宴席尚未开始,徐悟锋便听闻有人来报,说是武松到了。
徐悟锋精神振奋,急忙吩咐道:“快请武二郎前来。”
不多时,武松手捧贺礼步入厅内,一眼看到徐悟锋,立刻上前拜道:“小弟武松前来恭贺兄长新婚之喜,因路途遥远来迟,望兄长莫要见怪。”
徐悟锋拉过武松坐下,笑着说道:“从清河到济州这般远的距离,你能赶来让我十分欢喜!”
武松闻言一笑,说道:“倒是忘了告知兄长,我已迁居阳谷县。”
徐悟锋颇感意外,问道:“为何搬到阳谷县?”
按照原书所述,武松一家原本居住在清河县,因兄长武大郎迎娶 ** 之事引来一些轻浮子弟 * 扰,这才举家迁往阳谷县。
难道如今也是基于同样的缘由?
原来那天武松返回清河,次日就被张大户召去,后者希望武松能在张家担任教师,平日教授家丁武艺,出门经商时则充任保镖。
武松对张大户并无好感,但也没有当场回绝,仅表示需几日考虑,而张大户亦未强求。
回家后,武松想起兄长年过三十仍未娶妻,恰好徐悟锋先前赠送的金子还未动用,便着手为武大郎寻觅良缘。
武大郎自然满口答应,随即找来城中的媒婆,在武松的协助下,娶了一位普通的农家女子。
该女子年方十八,面容端正,肤色偏黑,家境贫寒,武松支付了丰厚的聘礼,她的双亲欣然应允。
武松深知兄长朴实善良,只盼能与兄长安稳度日,别无所求。
成亲后,武松开始寻思些事情做。
一方面,兄长武大郎每日忙于卖炊饼,武松若整日闲坐家中,难免招致闲言碎语。
于是,武松投奔张大户,在其府上教授武艺。
某日,武松教完家丁功课,正打算休息,忽然听见有人唤他。
回头一看,是一位约莫二十岁的女子,只见她:
眉眼如早春柳枝,常带着几分幽怨;面容似三月桃花,暗藏情韵。
纤细腰肢轻摆,慵懒而迷人;朱唇微启,勾人心弦。
容貌娇艳,似懂风情,体态曼妙,香气袭人。
武松认出这是张夫人的侍女,虽不知其名,仍起身拱手道:“不知姑娘有何事相告?”
女子回礼,笑着说:“我是 ** ,夫人身边的贴身侍女。
听闻武二郎武艺超群,特来请教。”
武松谦逊回应,说:“侥幸而已,何足挂齿。”
** 听后笑语嫣然,继续问道:“不知武二郎师从何人?”
武松答道:“早年略学皮毛,后拜周侗为师,方有今日之技。”
** 赞叹道:“名师出高徒啊。”
不由感叹一句,其实她并不知晓周侗何许人也,御拳馆更是从未听闻,这番话不过是为博武松欢心罢了。
没话找话,与武松攀谈一阵后,她说道:“二郎实乃顶天立地的英雄男儿,小女子平生最钦佩这样的人。”
“大姐谬赞了。”武松微微一笑,隐约觉得对方此行另有深意。
果不其然,只见她浅笑盈盈地道:“巧得很,我这儿有一壶陈年佳酿,既然二郎喜欢饮酒,不妨尝上一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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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忙推辞:“大姐如此客气,实在不敢当。”
“那酒放了许久,我素来不嗜酒,留着也是无用,不如赠予二郎品鉴。”她嫣然一笑,不待武松回应,转身离去。
这时,周围几个仆从围上来,嬉笑道:“恭喜武大哥,这可是缘分到了。”
武松面颊泛红,斥道:“休要胡言乱语,若是传扬出去,岂不是坏了她的清誉!”
有人附和道:“武大哥有所不知,潘大娘向来孤高自傲,对旁人冷若冰霜,今日这般热络,还是头一遭呢。”
另一人接话:“是呀,听说就连老爷想纳她为妾都被拒,后来还闹到了夫人面前。”
“没错,换成其他侍女,哪里还会犹豫,恐怕早就点头应允了。”
“别瞎扯了,夫人在这府里说一不二,老爷若敢纳妾,怕是连性命都保不住吧。”
“说得对,张家上下谁不清楚老爷最惧内?哪来的胆子提纳妾之事?”
“嘿,你们还不明白,其实老爷早养了个外室,只是夫人不知罢了。”
……
武松听他们谈论这些闲话,兴趣缺缺,回原处歇息去了。
其实这些人猜得没错,她确实对武松有意。
她出身裁缝之家,九岁时因家贫被卖至王招宣府为婢,学会一手琵琶技艺。
王招宣去世后,又被转售给张大户家,厨艺针线样样精通。
长期作为侍女的经历让她深知察言观色之道,内心渴望能有个依靠,期待未来的夫婿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