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金沙滩

徐悟锋先是一怔,继而惊喜地注视着刘慧娘:“真有此事?已有几月?”

刘慧娘含羞答道:“安神医言,约莫两个月了。”

“约莫两个月啊……”

徐悟锋心中略作思量,心想不过是成婚那几日,自己竟如此精力充沛,新婚之夜便有了喜讯,实在令人惊讶。

震惊之余,徐悟锋内心更多的是欢喜,但也有几分复杂的情绪。

历经两世,即将成为父亲,这种感受格外新奇。

徐悟锋深情地吻了刘慧娘一下,笑道:“既然已有身孕,便安心休养,其余事务暂且不必操心。”

刘慧娘娇柔地说:“这怎么可以?飞奴的事刚起步,我怎能放心不管?夫君只管放心,我心里自有分寸。”

徐悟锋稍作犹豫,说道:“那好吧,只是你别太劳累,这对你们母子都不利。”

刘慧娘轻轻点头,害羞道:“安神医叮嘱过,前三个月你要克制些。”

徐悟锋大笑回应:“我会那么不懂事吗?只是忍耐一段时间罢了,哪有你怀孕辛苦。”

见他如此体贴,刘慧娘心中满是甜蜜,更坚定了信念。

(提示:过渡章节,之后将进入战事描写。

)

林冲住所。

“多谢兄长跑这一趟,让我得以与娘子相聚,小弟在此拜谢兄长!”林冲满面感激,深深一拜。

徐悟锋急忙上前扶起林冲,说道:“教头不必如此客气,我们既是兄弟,你的娘子自然是我的嫂嫂,这点小事何足挂齿。”

然而林冲坚持跪拜,态度坚决。

站在一旁的张教头附和道:“贤侄确实该行此礼,连我这老朽也想向你致谢,感谢你让我们一家人团圆。”

林娘子也在旁边开口:“若非叔叔相救,我又怎能与官人团聚?叔叔,请受奴家一拜!”

李氏和张芸娘也跟着拜下。

徐悟锋无奈,只好回礼,随后随林冲一家来到前厅落座。

徐悟锋目光扫视,发现张芸娘坐在李氏身旁,位置偏后,眉宇间似有忧愁,让人不禁对她心生怜爱。

“林冲应该不会责怪她吧?”

徐悟锋心中暗自思索,随即想到有张教头夫妇在,自家女儿绝不会受到半点委屈。

再说林冲这般人物,断不会做出令人齿冷之事。

陆谦虽因自身过错丢了性命,但张芸娘心中能毫无芥蒂吗?林冲今日境遇,陆谦难辞其咎。

尽管双方无须恶语相向,却也难免有些许隔阂。

眼下林冲与妻儿重逢,而张芸娘却独身一人,难免心生感伤。

然而这是人家的家务事,徐悟锋不便多言,于是问道:“张老教头,您一家人在山寨适应得如何?”

张教头拱手答道:“贤侄言重了,能与家人相聚已是莫大的幸福,更何况此地山清水秀,更没什么好抱怨的。”

徐悟锋仔细打量张教头,见他年约五十,虽头发斑白,却仍精神矍铄,毕竟女儿不过二十出头。

他便提议:“张老教头曾任禁军教头,我们梁山正急需一位教头,您不妨继续发挥余热。”

张教头微笑道:“贤侄对我们一家恩重如山,我岂会推辞?女婿早就提起过,只等寨主开口。”

“如此甚好。”徐悟锋喜形于色,与林冲寒暄几句后,又提及陈希真,“林教头可知陈道子?”

林冲摇头道:“东京人口百万,武官众多,我又怎会全然认识?”

徐悟锋道:“我姨父曾告诉我,你与他兄长陈希义比试争夺教头之位时,不慎……”

林冲微怔,道:“原来是他的兄长!当时比试双方都签了生死状,最终结果也是技不如人,实在非我有意伤害,若令兄长有所不满,我定当亲自登门谢罪。”

徐悟锋摇摇头笑道:“教头不必多虑,他已对我避而不见,连我妻子也劝不动,我只是提前告知一声,让你有所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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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冲点头道:“多谢提醒,我明白了。”

徐悟锋讲完陈希真的事情后,本想告辞,但林冲一家盛情挽留,他便留下用餐,还顺带请来了刘慧娘。

林娘子听闻刘慧娘已怀孕,满心羡慕。

他们成婚多年,一直未能得子,这成了她的困扰。

徐悟锋劝慰道:“嫂子无需焦虑,安道全医术高明,你们不妨前去求诊,这并无什么可顾虑的。”

林冲起初有些犹豫,若查明是自身原因,难免尴尬。

但想到若无子嗣,林家香火将断,最终还是决定尽早找安道全诊治。

饭后,徐悟锋与刘慧娘离开。

此后数日,山寨开始筹备阮小五的婚事。

徐悟锋备好礼物送至郓城县汪家,赵令月回赠礼物,同时给黄珍儿写了信,表明心意已到,可惜无法亲临。

阮小五成亲当日,山寨张灯结彩,虽不及徐悟锋婚礼的规模,但也颇为体面。

连阮小二都感叹,兄弟如今的排场远胜他当年。

正所谓躲得了一时,躲不过一世。

徐悟锋新婚时靠藏在洞房免于被灌酒,而阮小五成亲,他却被众人轮番敬酒,不知饮了多少。

聚义厅中欢声笑语,李师师却独坐弹琴。

忽闻门外脚步声,抬头见是刘慧娘,身后跟着两名侍女,忙起身行礼:“见过夫人,不知您有何吩咐?”

刘慧娘微笑道:“王姐姐无需多礼,这里住得可还舒适?”

“自然很适应。”

李师师急忙回答。

她曾面圣,却不知为何,面对刘慧娘总觉拘谨,尽管对方年纪比她小。

刘慧娘见李师师花容月貌,加之略显拘谨的模样,连身为女子的她都觉得不忍苛责,难怪那位昏庸的君主会为她修建地道。

李师师见刘慧娘注视自己,忙说道:“是我的疏忽,夫人请坐说话。”

“多谢!”

刘慧娘点头落座,并示意门外的侍女守候,随后道:“适才听姐姐抚琴,似有几分寂寥之意。”

李师师脸微微发红,急切否认:“并无此事,绝无此意!”

刘慧娘莞尔一笑:“王姐姐,这里只有我们两人,我想说些真心话,往后咱们结为姐妹如何?”

李师师身子微震,难以置信地望向刘慧娘。

刘慧娘柔声道:“莫非姐姐不愿?那真是我自作多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