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浮现着诡异青紫淤痕的小腿,此刻在昏暗的光线下,纹路似乎……更加清晰狰狞了几分!
“老刘!老刘叔!”胡老六扑过来,看着老刘头腿上的异状和那深紫的嘴唇,脸色骤然刷白,“这……这颜色!……像是……像是几十年前……那五口人死的时候……嘴唇……都是……都是这种色……”
寒意,瞬间冻结了空气!
所有围拢过来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惊恐的目光如同冰冷的藤蔓,骤然缠上老刘头灰败的脸和那条不祥的小腿!
周天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零下五十度的液氮!
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成冰坨!
几十年前……五口人……一模一样的诡异死状?!是苏奶奶?!那石痕……
他猛地扭过头!顺着老刘头刚才所指的方向——
风雪深处,浓得化不开的墨色雪幕中!一个极其单薄的身影!
小主,
如同从雪雾里剥离出的剪影!静静地矗立在所有人视线交汇的焦点!
苏颜!
她站在离村人十几步远的雪窝里!
那身深色旧棉袄落满了雪,乌黑的长发也被风雪粘成绺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几缕粘在微启的深紫唇边(?!)。
她的脸色比这漫天风雪还要白得惊人,如同上等的冻瓷。
唯有那双眼睛!那双平日如冰封湖面的眼眸,此刻却如同浸透在滚烫的、即将蒸干的药汤里,清晰地燃烧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几乎要焚穿一切的焦灼!
她的目光!完全无视了周围村人惊恐厌恶的目光!
如同两道精准撕裂空间的手术激光!穿过漫天飞雪!
死死钉在村长老刘头躺着的方向!
那眼神!没有怜悯!没有解释!只有一种近乎野兽护雏般的绝境急迫!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如同带着倒刺的铁丝网般勒在她身上时!
她猛地上前一步!脚陷在深雪里!用尽全身力气般,朝着被架着的周天,那声音穿透狂风的嘶鸣,竟带上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如同绷紧到极限的钢丝即将炸裂的颤音——
“周天!”
两个字!如同冰凌炸碎!清晰无比地砸进每一个人耳朵里!
“……奶奶的药……要凝了!”
她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深紫色的唇微微颤抖(那颜色竟和老刘头的唇色如出一辙!),更急促的声音几乎是喊出来的,带着一种濒临深渊的疯狂:
“她快撑不住了!她的血……要流干了!”
一片死寂。
针落可闻的死寂。
只有狂风更加疯狂地嘶吼着,卷起雪粒子砸在每个人的脸上,如同冰冷无情的耳光。
村长僵硬地转过头,看向雪雾中那个身影。
其他村人如同被冻结的冰雕,只有胡老六粗重的喘息越来越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