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潭底憋着的烂泥沼气快翻出粪坑味了!
再不挖潭眼清淤——怕是阎王殿前的石狮子都要被熏成酱菜缸子喽!
他把那半截滴着黑水的油条“咣当”扔在冰冷的地面,震得碎冰渣乱跳,“经络哪?冻成冰溜子了!
还穴位?嘿,您说那老树根子捆僵蛇的地界儿,能找出个像样的洞眼不?”
重冰室里一片死寂。
只剩周天那破锣嗓子带着寒气在回荡,混着地上那半截黑油条渗出的滴滴答答声。
宋雪凝的目光第一次越过冰棺里枯槁的老者,落在周天脚下那断开的油条上。
冰冷深沉的眸子里,一丝极难察觉的暗流悄然涌动。
她身后的电子监护仪屏幕,那代表膻中区域压力阀值的猩红曲线,在刚才那油条崩断的瞬间,极其剧烈地向上顶出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尖峰脉冲,又缓缓回落。
三叔脸上火辣辣的,捏着玉核桃的手指指节发白,镜片后的眼睛死死盯着地上那摊污秽,喉咙里堵着的气硬是咽不下去,脸憋成了猪肝色。
刚才的嚣张气焰被那截断油条拍得稀碎。
“那……那该咋整?”
王铁柱挠着后脑勺,打破了死寂,眼神落在自己那堆殡葬用品上,“俺这有从火葬场弄来的‘金蛇缠阳引’,新配方,能融雪破冰……”
宋雪凝没说话,只是冰封般的视线掠过地上的油条,最终定格在周天那张油污沾灰的脸上。
“何处取药?”
她的声音如同冰面初裂,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冷气吹过,带来新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