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一个面白无须、穿着内侍服饰的年轻宦官几乎是连滚爬爬地扑了进来,扑倒在离床榻几步远的地上,浑身筛糠般发抖:“殿…殿下!奴、奴才刚刚接到密报…陛、陛下…陛下在沙丘…驾…驾崩了!”
他抬起头,涕泪横流,眼中却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窥探。
李逍遥(扶苏)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表演。沙丘?驾崩?赵高的戏码这就开始了?
“哦?”他淡淡地应了一声,仿佛听到的只是“今天天气不错”。
小顺子被这过于平淡的反应噎了一下,准备好的悲恸台词卡在喉咙里。他偷偷抬眼,想从这位以仁孝闻名却性格略显懦弱的长公子脸上找到预期的惊慌失措。然而,他看到的只是一双深不见底、平静得令人心悸的眼眸。
“遗诏呢?”李逍遥(扶苏)直接问道,语气平淡得像在问“早饭吃了没”。
“啊?遗…遗诏?”小顺子完全跟不上节奏,结结巴巴,“奴才…奴才不知啊…只、只听闻是中车府令赵大人…和丞相李斯大人…在、在陛下跟前…”
“赵高和李斯…”李逍遥(扶苏)缓缓站起身。寝殿内明明没有风,他素白的中衣却无风自动,一股无形的、仿佛要将周围光线都吞噬殆尽的沉重压力悄然弥漫开来。寝殿内的温度似乎骤降了几分,青铜灯盏的火苗不安地摇曳跳动。
小顺子首当其冲,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呼吸骤然困难,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他瘫软在地,牙齿咯咯作响,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剩下本能的、无法抑制的恐惧战栗。眼前这位长公子…怎么会…如此可怕?!
“伪造遗诏,谋害储君…”李逍遥(扶苏)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同冰冷的铁锤,敲在小顺子的心脏上,“赵高的胆子,喂肥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更加凝练、带着湮灭万物质感的无形力场以李逍遥(扶苏)为中心猛地扩散!那并非物理上的冲击,而是精神层面的绝对碾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