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苏老太爷的尸体。

苏韵婉表情没变，但是一滴泪水却从她的眼角滑落。

她伸手抹去，怔怔看着自己的手指：

“我是谁？我……为什么在哭？”

黑影见状，微微皱了皱眉头：‘这具身体原主的意识还在吗？还是说……只是某种执念？’

自古以来，能从“天道”的束缚中解脱出来的人太少了，哪怕是上尊也没见过几个。

所以苏韵婉现在是什么情况，谁都不清楚。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刚从天道压制下挣脱的“剑仙”，现在就是最脆弱的时候。

这种脆弱不是指战斗力，而是心理上的。

可以说，现在她接触什么、就可能被塑造成什么样子。就像一张白纸，落入尘世的第一滴墨，将决定她最终的模样。

黑影如果想要让她加入己方，此刻带她走，便是最佳时机！

然而，黑影并没有直接现身，他还在等，等“剑仙”度过对一切都警惕的戒备期。

就比如，一个人突然穿越到另一个世界，初临陌生之地，第一反应绝对不是好奇，而是防备一切靠近的存在，直到确认自身安全。

那还是有记忆的情况，如果是连记忆都没有，对周遭的攻击性，只会更强。

此外，黑影也想先观察一下苏韵婉的行事作风，以此来决定自己应该采取怎么策略接近……

此时，苏韵婉突然看向了之前对她发起攻击的苏秦，淡淡问道：“这人是你杀的？”

苏秦喉咙发紧，在他的视角下，现场并没有第三个人存在，只能硬着头皮回答：“是……”

后续的“我”字还没说出来，他便被一道凌厉的剑意锁定。

苏韵婉心底，突然没由来的对眼前之人升起一股极端的厌恶。

还不懂“恨”是什么含义的她，遵从了自己的本能，握着剑便朝苏秦一步步走去。

剑还未出，杀意已如霜雪铺地。

苏秦额头冷汗滑落，双腿止不住地后退。

‘我在怕什么？现在的我，可是不死之身！老太爷都不是我的对手，一个小丫头又能奈我何？

而且……看她现在这样子，好像已经失忆了？那我不是正好可以利用她，让她为我所用？

说不定还能让她把力量交出来……给我镇压即将彻底失控的异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