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戟法,看着简单直接,大开大合,却又在其中蕴含着无数精妙变化,每一招都逼得本将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全力应对!
一时间,战场之上,两人杀得是难解难分,谁也奈何不了谁。
眼瞅着日头渐渐偏西,仆散道久攻不下,心中也渐渐生出几分焦躁。
这么打下去,就算最后能侥幸赢了这小子,恐怕也得是惨胜。
而且天色越来越暗了,对大军也很不利。
今天看来,是没办法在阵前斩杀这小子,找回场子了。
他猛地一招横扫,将陆沉逼退,随即勒住胯下战马。
陆沉见状,也顺势收了攻势,手中的方天画戟斜指地面。
他同样气息有些不稳,额头上也见了汗。
“仆散道,今日你我未分胜负,看来一时半会儿也决不出高下。不如明日此时此地,你我再痛痛快快战上一场,如何?”
今天能逼得他亲自下场,还跟他打了个旗鼓相当,已经大大挫了北狄大军的锐气。
也让手下这帮人见识了真正的沙场血战,目的基本达到了。
明日再战,正好可以继续拖延时间。
仆散道闻言,沉吟了片刻,感受着隐隐作痛的双臂,最终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明日此时此地,老子再来会你!到时候,定要取你项上人头!”
说罢,他也不再多言,猛地一拨马头。
“鸣金收兵!”
“当当当——”凄厉的鸣金之声终于在北狄军中响起,北狄士卒始缓缓向后退去,准备扎营。
陆沉也对着身后的部下一挥手,示意他们后撤。
双方各自收兵,仆散道勒住马缰,脸色阴沉地看着陆沉那三百骑不紧不慢退去的方向,他身边的侄子仆散安早就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了。
“大将军!”
仆散安策马凑近。
“那陆沉分明只有区区三百骑,竟敢在我上万大军之前如此嚣张列阵!他这摆明了是想用斗将之法来拖延时间,咱们何不趁此机会,全军掩杀过去,一举将他们碾成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