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跟永平王无论如何都当不成合作之人。
陆玄叹了口气,坐在软榻上便翘起二郎腿,半个身子随便倚在桌上。
永平王脸色极差。
他自小到大学尽皇家礼仪,接触的也尽是有修养的王公贵族,何曾见过如此无礼的人。
陆玄对他眼里的嫌弃恍若未顾,只对桌上的酒杯扬扬下巴。
“永平王千辛万苦邀我前来,想必不仅是为了喝几杯酒这么简单。”
永平王的冷笑一声,神情阴恻恻的,令人一眼而胆寒。
“陆公子聪慧。”
他负手自屏风后走出,男人见状,立马让位。
永平王便拂袖坐在陆玄的面前,虽比陆玄恪守礼数,气势却戾气森寒。
“今日我邀请你前来,只为与你合作一件事。”
“合作?好处是什么?”
陆玄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翘起二郎腿,更加吊儿郎当。
永平王眼角抽搐,强行忍着殴打陆玄的冲动,手中的茶杯都要捏碎。
他抬手甩出一张信封。
陆玄随手打开信封,里面的信纸调出,陆玄的眉头都一挑。
信纸之上,明晃晃印着银金藤蔓。
这张信纸,他见过。
很多年之前,这样的信纸就静躺在陆镇天的书房中,又被陆镇天以一点火光烧成灰烬。
陆玄眉目泛冷,如刺骨冰寒。
信纸之上,是对方能出的天价。
几乎无人能抗拒——一座铜矿。
陆玄的眼眸更冷,唇角的讽意渐深。
“铜矿为陛下所属,你一个穷乡僻壤的永平王,有什么资格给我铸币权?”
永平王眼尾上挑,“如果我说,我的属地多了三座铜矿之地呢?”
陆玄眼里写满不信。
永平王也早有预料,万分有底气道:“三年前,我曾带兵亲征恒西,将恒西一举拿下,他们的铜矿也自然归我所有。”
陆玄的脸上闪过一丝讶异。
恒西紧邻永平,恒西的民风更是无比彪悍,一座城就独占了三座铜矿。
先帝与谢锦澜多次想将铜矿划分给其他城池,以防恒西城主怀有异心,软硬兼施,却全都失败。
没想到,永平王一个没兵没权没钱的“废王”,竟然能攻下恒西,还隐瞒了朝廷如此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