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的呼吸愈发粗重。
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炭火上。
右臂的剧痛如同跗骨之蛆。
那潜伏的熔岩纹路更是散发着阵阵诡异的灼热感。
几乎要将他残存的意志也焚烧殆尽。
距离大门还有数十米。
守卫清晰的声音已经传来。
带着戒备的严厉:
“停下!你是什么人?报上身份!”
祭的脚步没有停。
只是身体猛地一晃!
似乎因为伤痛而失去了最后的平衡。
在更多人警惕的目光聚焦过来时——
就在离大门守卫不到五步的距离!
他沾满污血的右手极其突兀地。
却又狠又快地向后腰的忍具包滑去!
守卫的手已经拔出了半截苦无!
噗嗤!
一道寒光闪过!
伴随的是令人牙酸的皮肉撕裂声!
祭手中的苦无不是掷向守卫。
而是……
小主,
狠狠反手划过自己已经血肉模糊、包裹着破布的右臂外侧!
力道极大!
精准地避开了骨头!
却将那新生的血痂、刚刚开始有愈合迹象的嫩肉。
连同底下部分苍白的筋膜。
一起深深割开!
深红的血液如同泉涌!
瞬间浸透了包裹的破布!
顺着手指、沿着破烂的裤腿如注般疯狂涌出!
泼洒在脚下干燥的灰色土地上!
“呃啊——!”
这一次的痛吼真实得毫无作伪。
带着濒死般的凄厉和撕裂心肺的绝望感。
他的脸色瞬间褪去最后一点血色。
惨白如金纸。
身体如同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直挺挺地向前扑倒。
如同一个破碎的布袋。
“岩……岩隐……追……追兵……人柱……”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挤出几个破碎的字眼。
眼神涣散地望着最近那个几乎被喷溅了一身血的、惊愕呆立的年轻守卫。
“……炎老师……他……”
噗通。
沉重的身体彻底失去支撑。
砸起一片尘土。
鲜血在身下迅速洇开。
形成一滩不断扩大、刺目的猩红湖泊。
整个木叶大门前仿佛被瞬间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都被这突兀而惨烈的“突围”景象震慑!
喧嚣死寂!
落针可闻。
“救……救人!快!”
那个被喷了一身血的守卫第一个反应过来。
声音变调。
几乎是扑过去抱住祭冰冷沉重的身体。
“医疗班!!快喊医疗班!!他是木叶的忍者!他刚说岩隐人柱力!炎老师牺牲了!!”
恐慌如同投入水中的石子荡开的涟漪。
大门瞬间混乱起来。
木叶医院。
充斥着消毒水混合着血腥、草药以及隐约的伤痛呻吟的沉闷气味。
高级单人病房内。
刺眼的白炽灯光下。
祭紧闭着眼。
全身被洁白的绷带缠绕。
唯有那只重伤的右臂处理得格外小心。
敷着厚厚的药膏和冰凉忍术凝胶的绷带外。
还覆着一层防止感染的洁净白纱。
手臂的轮廓依旧惨不忍睹地扭曲着。
几个穿着白袍的医疗忍者围着病床边刚完成检查的仪器记录板。
眉宇间是掩饰不住的震惊和困惑。
“三忍之一纲手大人改良的细胞活性药剂……效果也太过惊人……”
一个中年医疗忍者盯着检测报告上不断刷新的数据。
手指都在微颤。
“这种程度的灼伤,深达筋膜骨骼……正常的肌肉组织早就碳化坏死了!可他的……你们看这些异常增生的肌纤维……简直像是,像是拥有自我意识般在强行催发生长愈合!”
“不止肌肉活性异常,”旁边一个女医疗忍者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难以置信,“刚刚扫描他体内经络流动的查克拉,那股量……澎湃得骇人!虽然极其紊乱,充斥着狂暴特性……但这总量……已经接近甚至……超越常规的精英上忍阈值了!他之前只是个……刚从忍者学校毕业不久的下忍吧?”
“是那位猿飞炎上忍的学生吧?”先前的中年医忍抬头看向病房门口方向。
那里站着神色凝重低语商讨的几名暗部装束的忍者。
显然他们的讨论完全在暗部监控下进行。
“那位炎上忍的实力确实深不可测,若临死前耗尽生命做了什么……可是……”
“可是那狂暴属性……非常不稳定……”女医忍的眼神忧虑地扫过床上那苍白如纸、似乎毫无意识的脸,“像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更棘手的是,查克拉中的那股高温核心……我们从未在卷宗里见过类似病例……”
病房沉重的木门被无声地推开。
带着一丝外面的凉风。
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走了进来。
他的背影微微佝偻。
穿着普通的火影袍。
那顶斗笠被他托在臂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