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滩灼热的、足以熔金化铁的金红色铁水。
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操控着。
骤然改变了方向!
不再是肆意流淌。
而是如同一道被强行束缚的愤怒岩浆流。
带着骇人的高温和毁灭气息。
咆哮着、沸腾着。
朝着尚处于断刀惊骇与剧痛余韵中的铁河!
一叠整齐的文件被无声地放在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堆满卷宗的书桌上。
它没有像大多数机密报告那样用暗部封印卷轴传递。
只是普通的文件纸夹着薄薄几页。
最上面一页的扉页上。
仅有一行新墨的批示。
字迹清晰、冰冷、毫无情绪波动。
却带着一种俯瞰尘埃的通透感。
猿飞日斩没有立刻去看那份报告。
他正背对着桌案。
看着火影办公室窗外木叶繁华的街景。
训练场上呼喝声隐隐传来。
孩子们追逐的笑闹声在远处响起。
阳光正好。
树影婆娑。
“雪之国。”
“铁之国。”
一个冷静得毫无波澜的声音在房间角落的阴影里响起。
是油女志微。
他的脸依旧藏在宽大的衣领和镜片之后。
指尖几只墨色的小型寄坏虫在不安地盘旋。
“他处理的‘干净利落’。”
“效果是…立竿见影。”
虫群的盘旋轨迹变得更加紊乱。
如同某种警戒的符号。
“雪隐村退兵。”
“铁之国……”
“宣布废除武士编制。”
“理由是耗费资源且不适应现代忍界格局。”
虫群猛地静止了一瞬。
“但真正的‘战争’……”
志微的声音停顿了片刻。
空气似乎随之凝固。
“他留下的,不是尸体。”
“而是……”
“麻烦。”
猿飞日斩花白的眉毛猛地一颤。
他缓缓转过身。
目光从充满生机的窗外移开。
落在桌面上那份普通的文件上。
最终。
落在那行平静得令人心寒的字上。
志微的声音如同沉重的铁块落下。
带着一种清晰的、足以让整个木叶根基都为之震动的寒意。
“他的思想……”
“火影大人。”
“是比任何禁术都危险的……”
“他在根除旧疾的同时。”
“也在向木叶的血脉里。”
“注射毁灭的种子。”
猿飞日斩脸上平静的面具终于难以维系。
一抹深深的、前所未有的凝重在他深邃的眼眸底部凝结成形。
仿佛窗外明媚的阳光都无法驱散那骤然降临的阴影。
他疲惫地抬起手。
轻轻挥了挥。
阴影中。
暗部单膝跪地的身影无声消散。
房间内只剩下他沉重的呼吸。
和油女志微指尖那些重新开始规律盘旋、仿佛在无声计数着某些可怕倒计时的黑色虫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