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声带被瞬间撕裂后挤出的、如同风箱被强行拉扯到最后极限的尖锐嘶鸣!
“嗬——啊————————!!!!”
剧痛如同亿万把烧红的巨锤同时砸碎了他身体的支撑点!
大脑瞬间空白!
所有的感知!
所有的意识!
只剩下那粉碎性坍塌的膝盖处传来的、足以将灵魂撕裂的恐怖痛楚!
身体像被踩爆内脏的鱼虾般剧烈抽搐痉挛!
唯有被缝死的眼皮如同最恶毒的审判者,
强迫他清晰地看到自己扭曲变形、向内塌陷出一个恐怖深坑的右膝盖!
以及碾在上面、缓缓收回的那只黑色靴底!
视野剧烈晃动、模糊,
如同跌碎的水晶。
葵的身体在非人的剧痛中像条被抽了筋的蛇,
蜷缩着倒地,
喉咙里发出破碎的风箱声。
模糊的视野边缘,
那个如同神魔般的黑色身影似乎在移动。
“虫子拼命攀爬所能达到的极限高度……”
祭经过因剧痛濒临昏厥的少年身侧时,
低沉的声音如同最后的、冰封的判词,
“……不过刚好是有些生命……伸个懒腰就能平视的地方。”
祭的身影融入峡谷更深处弥漫的紫色雾气和晶体碎屑。
只留下蜷缩在冰冷晶体矿脉上、如同被撕碎废物的葵。
刺骨的剧痛反复撕扯着他的神经,
膝盖粉碎的伤口像有无数冰棱在搅动,
每一次抽搐都让他眼前发黑。
但少年被缝死的双眼却死命圆睁着,
瞳孔缩成颤抖的两点,
死死锁定祭消失的方向。
那里面翻滚着所有词汇都无法形容的、被彻底碾压后的空洞绝望。
濒死的幻觉缠绕,
他似乎在无意识的抽搐中伸出未被伤害的左手,
手指如同痉挛的鸡爪,
在沾染自己鲜血和污秽的冰冷岩壁上,
徒劳地扣抓、拖行……
几天后,山谷入口吹来了铁灰色的风,
裹挟着腐草的味道,
抹在岩壁上新刻的“忍”字血痕上。
字母轮廓粗糙扭曲,
笔画边缘凝固着暗红色的冰晶。
一个戴着黑色面罩的银发身影静立血字前。
卡卡西露出的那只右眼落在少年葵那具蜷缩在岩缝里的尸骸上——
破碎的右膝盖骨渣穿透皮肉狰狞地裸露着,
被缝死的眼皮边缘凝结着泪痕般的冰霜。
葵伸出的左手五指碎裂,指甲外翻,
指节因过度扣抓岩壁而扭曲变形。
血液早已凝固成褐色的冰。
风穿过峡谷缝隙,
卷起几片枯叶擦过葵狰狞开裂的眼皮。
卡卡西沉默地从忍具包中抽出封存卷轴,
查克拉注入展开成一方干净的裹尸布。
布面无声落下,
将那凝固的姿势、膝盖的惨状、血字的执念,一同覆盖。
他轻轻按了按边缘,
裹尸布收紧,吸去了表面凝结的薄霜。
隔着布料传来的冰冷触感比任何武器更沉重。
他收回手,
视线没有在任何细节过多停留,
最终落在彻底被封住的、那块书写着“忍”字的冰冷石面上。
声音极轻,几乎被风吹散:
“原来……拼尽一切的挣扎……”
他微顿片刻,
转身离去,
将那句未尽的感慨沉入山谷的阴影里:
“……竟能丑陋到这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