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裹挟着不祥的命运之墨。
猛地掠过了灯火辉煌的火影办公室窗口。
它口中衔着一截比黑夜更深沉的枯枝。
仿佛刚从腐朽的坟墓中掘出。
振翅的动作僵硬而仓促。
直直地飞向上方巨大的火影岩。
在那高耸入云、象征木叶最高荣耀与权力的火影颜岩之上。
初代火影千手柱间那庄严的石刻头像。
本该是坚毅勇敢的面容。
此刻。
石像深邃的眼眶阴影中。
一点令人作呕的变化正在发生。
并非是乌鸦飞过造成的错觉。
而是那坚硬的岩石眼眶深处。
正缓慢地、粘稠地、如同溃烂伤口流出的脓血般。
渗出了一缕缕沥青般的黑色黏稠物质!
黑泥无声地流淌。
在石像眼角刻画出诡异的泪痕。
顺着冰冷的脸颊蜿蜒向下。
散发出肉眼不可见、却能感知到的绝望与污秽的气息。
这场景诡异到了极致。
完美地映衬着刚刚才汇报的“四象封印完美无缺”的断言。
慰灵碑前的带土。
指尖轻轻抚过锁链幽光最盛的刃口。
面具下的嘴唇无声翕动。
仿佛在计数。
终末之谷石像顶端的祭。
那双同时洞察遥远封印核心与近在咫尺的弑神武装的眼睛。
缓缓地、缓缓地睁大了。
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只有一片极致的冰封死寂。
所有的观测。
所有的印证。
都在这一刻走向必然的终点。
无人能见的虚空深处。
伴随着无数蚀虫终于啃噬穿透封印核心那层最坚韧壁垒的瞬间——
嗡!
无形的空间坐标。
精准无误地被标记在那间充斥着痛苦与新生希望的密室之内。
祭不再有任何言语。
他手腕一翻。
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空白封印卷轴出现在掌心。
右手食指毫不犹豫地在锋利的牙齿上划过。
深红色的血珠渗出。
他的指尖如刀似笔。
饱蘸心头精血。
在卷轴上飞快地写下两行猩红的字符。
笔迹力透纸背。
透着冰冷刺骨的预言:
「摇篮已裂」
「猛兽出柙」
最后一个“柙”字落笔瞬间。
卷轴上的字符竟如同活物般蠕动了一下。
随即无火自燃!
幽蓝色的火焰诡异地舔舐着卷轴。
不是化为灰烬。
而是化作了一股细微却凝练的黑色纸灰流。
打着旋。
在终末之谷凄冷强劲的夜风中。
如同被某种力量牵引。
悄无声息地飘飞而起。
坚定不移地、精准无比地朝着木叶村深处那个灯光通明的产房方向飞驰而去。
祭最后的目光扫过远处那开始“流泪”的初代火影石像。
嘴角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淡笑。
声音低沉得几乎被瀑布吞没。
却又清晰得如同耳语:
“看啊,石头都开始流下污秽之泪了……”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时空。
落在那即将被献祭的母体和那被虚假安全蒙蔽的村子。
“而愚蠢的人类,还在微笑。”
夜风吹起他那绣着火焰团扇的长袍下摆。
猎猎作响。
九尾之夜。
最后的倒计时已然归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