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凝固最后的痛苦与…刻骨焦急!
断断续续、极度虚弱却饱含无尽执念的声音!
如同从水底传来!
在泉灵魂深处响起!
“泉…快…逃…”
“守…守护…”
“祭…祭大人…”
声音戛然而止!
魂影如同被戳破的泡沫!
无声碎裂、消散!
“呃啊——!”泉被无形重锤击中!
凄厉惨叫!
双手死死捂住剧痛欲裂的双眼!
蜷缩着向后倒去!
大量鲜血如同蜿蜒小蛇!
从指缝间汩汩涌出!
顺着苍白手腕滑落!
强行催动万花筒的反噬如同灵魂撕裂!
“拓真…拓真…”她蜷缩在泥土上。
身体因剧痛和冲击痉挛。
守护…祭大人…
拓真最后的执念!
为了守护祭大人?!
淬毒匕首将她的心搅得血肉模糊!
巨大牺牲感!
无法挽回悲痛!
近乎献祭般的归属感将她彻底淹没!
一只骨节分明、温润体温的手。
轻柔却不容抗拒地覆上她沾满泥土和血泪的手背。
泉颤抖着抬头。
泪眼模糊中。
祭不知何时已单膝跪在她面前。
夕阳余晖被纸伞挡住。
他的脸逆着光。
隐在伞下阴影里。
只有那双深邃眼眸!
如同寒潭!
清晰映着她狼狈绝望的脸。
祭另一只手缓缓抬起。
带着近乎神圣的庄重感!
指尖极其温柔地、如同触碰稀世珍宝!
轻轻拂过泉因痛苦而紧闭、渗出血泪的眼睑!
指腹冰凉!
带着奇异安抚力量!
仿佛在封印失控的瞳力。
“多么纯粹…多么沉重的执念啊。”祭的声音低沉悲悯,像吟诵安魂曲。
“‘御魂命’…它让你看到、听到了。死者的记忆,是最真实、最凄美的花。”
他的指尖停留在泉眼角。
感受着那细微震颤。
“只可惜…”声音陡然转冷,寒流骤降!
“…这样美丽的花,注定只能盛开在…温热的血泊之中。”
泉身体猛地一僵!
透过泪眼和指缝鲜血。
她看到祭唇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
冰冷现实如冰水兜头浇下!
压过纯粹悲伤!
拓真的血…祭大人的话…守护祭大人…
“现在,”祭声音重新清晰沉稳,带着敕令威严。
“你的眼睛,真正属于你了,泉。你拥有了力量,拥有了…看清道路的能力。”
他缓缓收回手。
目光如同实质,牢牢锁住她眼睛。
“该是…执行你第一个任务的时候了。用这份由守护与牺牲赋予的力量。”
任务?
泉涣散的瞳孔猛地一缩!
茫然!恐惧!被信任点燃的使命感疯狂滋生!
她挣扎着!
试图摆脱悲伤剧痛!
摇摇晃晃想重新跪直!
祭的手在她肩头轻轻一按!
沉稳力量如同定海神针!
混乱心神奇异地稳定下来。
她抬起头。
沾满血泪的脸庞苍白。
唯有那双新生的万花筒。
如同深渊鬼火,幽幽燃烧!
看着祭那双深不见底、吞噬一切光亮的眼睛!
所有疑问、恐惧、不甘冰消瓦解!
只剩下本能服从!
声音嘶哑,带着血沫气息,异常清晰:
“任务?是…祭大人。”她深深低头!
额头几乎触碰冰冷泥土!
身体因虚弱激动颤抖,姿态绝对臣服效忠。
“是…为您清扫道路。”
樱花残瓣飘落。
覆盖在新翻泥土上。
落在泉低垂、沾满血泪的发间。
慰灵碑巨大阴影投下。
将祭撑伞而立的身影和她跪伏在地的姿态,一同吞没。